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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給問嗎?》林穎孟:希望臺灣最後由拒絕跟中國統一的時力跟民進黨競爭政權

日期
2018-11-20
作者
薛翰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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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ou editor

生於鄭南榕和詹益樺為臺灣獨立建國自焚那一年十月,府城鄉親,讀過軍校,學過歷史,跑過新聞,現在到立法院觀摩貴族語言如何編寫。


台北市大安、文山區|時代力量|林穎孟

時代力量提名的大安文山區議員候選人林穎孟,以前在遊戲產業工作,本來的夢想是臺灣能夠像波蘭有「巫師」一樣,也能擁有自己的遊戲。但歷經318的洗禮,她開始思考是不是要更積極投入政治,隨著在318期間認識的Freddy(林昶佐)選上立委,她也轉職成為國會助理踏入政治圈。因為Freddy的鼓吹與認同「臺灣有一日要成為一個真正獨立且有能力的國家」的夢想,林穎孟也決定站上第一線來選舉,希望臺灣的政壇最後是由都拒絕跟中國統一,分別代表中間偏左的時代力量跟中間偏右的民進黨來競爭政權。

過去一直被視為鐵桿獨派的Freddy曾經因為一篇臉書貼文引起獨派不滿批評他替柯文哲及「柯粉」緩頰,林穎孟也表示她們其實常聽Freddy講文章中的想法,她也認同Freddy。認為不能把支持柯文哲的人直接當作「紅統」,尤其是時代力量有七成的支持者支持柯文哲,要說他們是「紅統」,這是她沒辦法接受的。她認為這些支持者都是反統一的人,應該團結他們一起面對中國的壓迫,而不是把他們推開。面對柯文哲,應該思考的是怎麼在市政監督上凸顯他面對中國不夠謹慎的問題。

在這一區,林穎孟要和也被視為「第三勢力」的社會民主黨的候選人苗博雅競爭,林穎孟又是怎麼看待苗博雅及兩者可能的衝突呢?

Q:先簡單自我介紹

「 "Lí-hó"(你好),我是時代力量林穎孟,請您多多指教,懇請您的支持。」

「我會看人啦,年輕的我會跟他講說我們在一些包含托育的政策上面的想法,希望有些藍綠以外的聲音,盡量講時代力量。」

「長輩的話,也是會講時代力量,但會多講科技融入社區、長照這些。」

Q:選議員之前在做什麼?

「畢業之後進入遊戲產業做了五年,Freddy(時代力量立委林昶佐)2016選上立法委員,我才進入國會,幫他做法案,政治的資歷是我進入國會才開始,本來我都是政治圈外人。」

Q:前兩個工作對妳有什麼收穫,在選議員上又有什麼幫助?


「我第一份工作對我來說在選議員上蠻重要的,我認為議員或一個政治人物,不能只有政治經驗,他需要當過一個勞工,在一個產業工作過或曾經創業,當過一個老百姓、知道一般人會遇到什麼問題,這些經驗才能促成他當政治人物時把問題解決。」

「我自己以前在做Apps,第一個經驗我是一個勞工,面對高工時的問題,沒有時間結婚生小孩的問題。我也遇到產業的問題,我們臺灣沒有自己的遊戲,波蘭有自己遊戲叫做巫師,世界都讚美,他們是一個很小的國家,人口比我們少,為什麼我們不能有這樣的遊戲?讓臺灣也有自己的遊戲就是我的目標。」

「我做Apps就非常能體會中國的資金如何龐大,他們用龐大的資金製造海量的Apps,非常粗糙,但是海量,入侵了我們臺灣的市場。我們小的新創公司沒辦法跟中國產業去競爭,因為就算它非常爛,但是它有非常多的行銷資源,我們做了很好的產品,但是被他擠壓,無法被使用者玩到。」

「這些東西都可以作為政治人物的養分,知道產業遇到什麼問題,思考在政治領域可以怎麼解決。」

「第二份工就是大家傳統的政治工作,在國會寫法案、當時代力量的發言人。這些工作還是很重要的,政黨之間怎麼去合作去協商,讓他們知道你現在提出的政策、你的立場是什麼,這是我在企業裡面比較不會去遇到的,在國會裡面必須常常要這樣去處裡。選民服務也是,人民有一些問題你必須用政治去處理,這些也有助未來去處理議員的工作。」

「我認為這兩種經驗都是必要的,這些東西融合起來可以成為一個比較完整的政治人物。」

Q:怎麼會到Freddy那去工作?

「主要是因為318。我本來就有在關注社會運動,318時候遇到吳崢,是吳崢介紹我認識Freddy的。我是清大人文社會系的,有非常多學弟妹參與318,324的時候我也在現場,目睹警察打人,大家"oo-tshenn"(瘀青)、流血、被揍。在那個過程中我想到我不要只是關注,應該找更多年輕人聚集在一起,一起去改變、直接積極投入政治,直接把政治人物淘汰掉,而不是用選舉投票,兩個爛蘋果另一個可能也很爛。」

「我的人生規劃是我想做一個屬於臺灣自己的遊戲,臺灣有很豐富的歷史文化,為什麼我們做不出來?在遊戲產業內我想說可以促使我去做這樣的遊戲出來。」

「三一八之後我繼續做Apps,也一直在思考政治這件事。我是要繼續做Apps,還是要做更多事情?2015不是時代力量創黨?他們開始選舉,他們創黨到選舉的過程,我還是做Apps的人,我在想一個新的政黨如何可能?在兩黨夾殺中一個新政黨要怎麼產生?要如何在這個選舉中勝選?」

「這中間我發現時代力量確實有這樣的能量,我也看到吳崢他們的努力,最後真的勝選。我是真的很驚訝,臺灣真的有希望,原來是真的有機會有不同於兩黨的東西可以出來。這很鼓舞我,我才決定說,時代力量進入體制內了,有很多事情是我想做的,例如說轉型正義,我希望我也能加入在裡面,提供我的意見,我希望加入,一起去做這件事,這其中Freddy跟我又是最接近的。」

「進去之後我還是沒有要參選,那時候覺得大家志同道合,年紀相近,一起來做這件事很好。」

Q:為什麼會特別關心轉型正義?

「主要跟我的家庭有關係,我媽是紅頭髮,皮膚也不是黃色的,鷹鉤鼻,我舅舅也是這樣。她小時候常常被罵紅毛番、雜種什麼的,就這樣罵。那時候課本完全沒有多元的概念,也沒有教臺灣過去發生什麼事情,只有臺灣人是中國人的概念。我媽的狀況,就讓我覺得我們的課本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沒有人知道她們發生什麼事?」

「她們都是臺灣人啊,在臺灣生活了好幾百年,但她就像是一個外星人,這是第一件讓我政治啟蒙的事情。」

「我大學之後開始學習社會學跟臺灣歷史,發現就是國民黨帶來的那些大中國思想害的。為什麼至今有人還有這樣的想法跟影響?因為我們沒有去反省這個政權帶給這個土地什麼事情,國民黨除了用課本改造人的思想,也殺了非常多的人,這是我大學才學到的。」

「我大學看了鄭南榕的影片,我以前的課本都沒有鄭南榕,我是到大學才看到,為什麼教科書沒有鄭南榕?沒有解釋我媽為什麼這樣?」

「我去查了一些世界其他的國家的狀況,這些東西到底要怎麼解決?包含德國、東歐、韓國都發生過軍事獨裁的事情,他們怎麼解決?這讓我開始研究轉型正義,我發現臺灣的轉型正義是零,雖然有道歉,但沒有人知道真相,沒有辦法從過去的事情學習到東西。」

「轉型正義是時代力量的核心價值,我知道他們去國會一定會處理,所以我希望一起提供我的意見,一起把這個事情做好。最後國會過的版本我非常不滿意,但是整個過程我也參與了。」

Q:你的家人對於你要參選、做政治工作態度是什麼?

「我家人跟我就是一個放任的關係,他們就是放任我,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政治是不是很危險?有生命的危險,在以前,非國民黨從政有生命危險,他們很擔心我會不會有一天就被人家槍殺打死。我爸有一天就叫坐我下來,問『妳真的確定妳要從政嗎?會有生命危險』,我就想都什麼年代了,他們後來也就放任我,我既然都這麼堅持,就讓我這樣子。」

「我爸以前支持國民黨的,他不是中國移民,但他就是支持國民黨。他也會說啊妳怎麼會支持時代力量,我爸也跟我說身為我的家人,他已經有覺悟不能去中國了。雖然他支持國民黨,但他認為兩黨都沒有做得很好,後來覺得他女兒在時代力量,也從擔心開始變成期望。」

「陳水扁選總統那次他投給陳水扁,其他都支持國民黨。我爸是大同那邊的人,台北市大同區,我自己是在台中長大,我媽的娘家非常深綠。」

Q:為什麼是選擇時代力量,而不是民進黨或社民黨?

「我從大學看到現在,我覺得民進黨有些理念跟我不太一樣。它派系有點多,多就是複雜,雖然在黨外時非常純粹,但後來開始進入議會、進入國會,甚至當了總統,也越來越複雜。」

「當然我認為他們還是有做得很好的地方,像是教改,把大中國思維改掉。但在很多地方,我會覺得它科層化的狀態蠻嚴重的,很多事想做又做不到,當然跟他們在國會裡面始終不是多數也有關。」

「他們對轉型正義的想法我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是什麼想法?我並沒有覺得民進黨是我熱血想要投入的組織,我只會監督它有沒有做到我想做的事情。」

「社民黨的話,因為2016只有時代力量進入國會,我認為時代力量比較有現實感。要如何將政治轉譯給一般人,這個工作是很重要的,這點時代力量有花心思,社民黨比較沒有,在這個理念上我會覺得跟時代力量比較合。」

Q:時代力量進到國會之後,在很多議題上都被批評在找民進黨執政的麻煩,拖累本土政權,妳有什麼看法?

「時代力量五個立委都不是在政治圈工作過的人,大家都還在摸索。像是轉型正義這塊,我們想說民進黨人那麼多了,沒問題了,才發現到民進黨有那麼多考量,像是要顧慮保守族群啊。這跟我原本想像的不一樣,但我不同意因為你要顧及社會和諧,我就要贊同你的版本,你那個版本就是有缺漏啊。」

「從事後來看,我們當初堅持的東西,不是只有追究國民黨,還包含其他獨裁政權,我們認為是比較有歷史高度的,他們就很堅持只追究國民黨,也不處理原住民,他們覺得這樣比較好。我們就開始被操作了,說你堅持原住民,就是跟國民黨站在一起。我們很驚訝,因為你們的利益就可以把我們操作成國民黨,後來的東西變成我們不可能再去支持民進黨。」

「促轉還是很重要,我們一直在退,原住民被放棄,剩下一個私產的部分,國民黨拿了很多日產把它變成私產,這已經是國民黨的問題,連這個也被捨棄。我們在做的是獨派的長輩會堅持的東西,反而是民進黨退了,跟長輩講了以後他們就會理解,對我們反而加深期待。」

「勞基法的話我覺得是世代問題,年輕人很多是受薪階級,長輩很多事業有成或已經是退休階級。獨派的長輩指責我們說要拖累民進黨,我們就會跟他說我們年輕人遇到的困境是什麼,說我們想達到是什麼,只希望政府要有更全面的調查。溝通之後他們會說他們接受,只是那個做法可不可以再想想,最後變成只是在講做法適不適當,理念上也可支持我們。」

「勞基法那時候確實有很多長輩會來問,我們就跟他說我們年輕人的想法。他們對年輕人有期待,會願意好好聽我們講。」

Q:為什麼會參選議員?

「Freddy是個很喜歡說服別人來參選的人,五位參選人應該都被他盧過,但我非常認同他的理念。他認為三一八之後有非常多年輕人站出來,時代力量要把他們聚集在一起,變成一個健康的發展。我希望時代力量能變成中間偏左的力量,國民黨想跟中國在一起,不符合臺灣的利益,我希望臺灣的政壇最後是民進黨跟時代力量來做競爭,我們這兩個黨都沒有要跟中國統一的問題,都主張臺灣應該要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他們(民進黨)現在比較偏右派,這也蠻符合健康的國際政治潮流,兩個黨討論怎樣才符合臺灣的利益,這是我們期待的健康政治。」

「這是Freddy一直在想的事情,我們是年輕的世代,他認為我們不能只是做幕僚。做幕僚也很好,但一定要有人去選舉,只有獲得席次才能變成有能力執政的政黨,我們真的希望臺灣可以變成有左派右派的政治,他就這樣說服我們。」

「他2016年就開始遊說了,一進他的辦公室他就開始問我『住哪啊?』、『想去哪參選?』。我在他質詢後常問他,我寫要質詢的東西你為什麼都不問,不要讓官員一直 "lā-sái"(抐屎,意近中文「嘴砲」),你應該打斷官員啊。他就會說『那妳以後自己去質詢啊,妳出來選啊,就不用再叫我講了」,他有意無意之間就會一直講,我就會思考要不要參選。」

「我不是一個口才很好的人,我會覺得說這是個很有門檻的事情,我想像的政治人物口才要很好,有可以煽動大家的能力。但後來討論到最後,就會講蔡英文也不是這樣,政治人物也不是只有一種樣子,重點是你有沒有心中想達到的事情?我想我真的有,像是轉型正義、教育,我們現在都還一直是填鴨式教育的國家。」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更大的夢想,我們臺灣要成為一個真正獨立有能力的國家,他希望我們這些幕僚不再是幕僚,而是可以一起完成這些東西的夥伴。這不是一個幕僚可以完成的工作,要有很多政治歷練,這些我完全都認同,就決定參選。」

Q:為什麼選大安文山參選?

「我研究所讀台大,公館這邊都是我的生活圈,我都在這邊剪頭髮啊、看牙醫啊,地緣是一個原因。但黨在決定人選的時候,地緣關係不是第一個考量,像是吳崢是內湖人,蕭新晟高中以前都住在信義區,亮君是三重人,郁芬是台南人。」

「他們分析大安文山女性議員比較少,男性比較多,時代力量在這邊投下一個女性候選人比較好。我在這邊住過,加上2015年我有幫苗博雅跑這邊的行程,送車啊、里民活動啊、普渡啊,我都有跑過。Freddy就覺得我有經驗又熟悉這裡。」

「亮君雖然是三重人,但她之前是簡余晏的助理,就選中山大同,蕭新晟是工程師,在內湖南港比較適合,郁芬她對文資戲劇比較有關注,選士林北投比較合理,最後剩下深藍的兩區,松山信義跟大安文山,Freddy說因為你們都當過發言人,你們就是要挑這兩個最深藍的選區去選,最後大安文山就變成我。」

Q:最欽佩的政治人物?

「國外我比較欽佩的是歐巴馬,美國釋憲同婚通過的時候,他的演講我就覺得超感人,他做一個總統,講的話鼓舞了所有在地方上被歧視的性少數。我覺得他在這一塊做得非常好,我本來就是口才不好的人,所以我很欽佩可以講出撫慰人心的話的政治人物。像是之前發生槍枝濫用的時候,他也發表演說,我就很欽佩他。」

「國內的話,我只能憑一個感覺,我覺得陳定南還不錯,我不認識他,他從政那時候我也還小。他非常清廉,他可以堅持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陳水扁當總統的時候,他不是當法務部長?當時的社會氛圍對民進黨有很高的期待,民進黨也希望接上國際進步的思潮,他那時候講希望三年內要廢除死刑,講這個很難耶!誰敢講啊!?他竟然敢在那時候講出這個東西,當然那時候社會比較容易接受,但一個政治人物敢講這個,我非常敬佩。」

Q:妳實際接觸過的呢?

「這樣講好像有點拍馬屁,但是我跟Freddy接觸最多,他也是我覺得可以去學習的,我以前覺得政治人物都是很孤獨的,影集也都這樣演嘛。覺得他們沒有辦法去信任選民,也沒辦法去信任幕僚,可是我認為Freddy不是這樣的人。他是一個非常信任幕僚的人,他是一個非常開放心胸的人,他不會有一道門,他是隨時敞開的,他聽你說話,也願意跟你討論,這是政治人物很重要的特質,如果你連人都不信任,要怎麼帶領群眾?你都不信任別人,你怎麼要別人信任你?這是實際接觸之後我覺得非常欽佩也覺得要學習的地方。」

Q:妳當選議員之後最想改變的問題是什麼?

「我自己以前在科技產業工作,我希望智慧城市的發展可以更好。『智慧城市』聽起來抽象,但就是『科技融入生活』。中國也在做,但是他們變成在監控每一個人民,今天不是還有一個新聞,每個人走過去都有人臉辨識,加上一些數字,像科幻片一樣,但我想像的智慧城市不是這樣。」

「我希望台北市的智慧城市,第一點就是不能跟中國一樣。再來是如何深入社區,我比較關注的是長輩的照護,現在台北市六十五歲以上的長輩有15%,之後可能會越來越高,如何讓他們得到更妥善的照顧,現在市政府只有共餐啊、敬老卡啊,我覺得都太傳統了。現在科技都已經有很進步的手環可以測量血壓啊,可以隨時提醒長輩自己的身體狀況,但是一定要是自我監控,不是政府監控,讓長輩可以更加的隨時隨地知道自己的健康狀況。」

「再來就是教育,台北市其實有很多實驗學校,我自己的想法是,制式的教育應該要漸漸被淘汰,取代的是各種啟發式的教育,要有很多討論。台北市我希望實驗教育可以得到更多資源,尤其是在預算上面,能多一點公立的實驗學校,很多私立的學校也沒有場地,我們可以去協助他們。」

「第三個是跟轉型正義有關係的事情,前幾天我去六張犁,我發現真的很亂,沒有標示沒有說明,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狀況。我記得2012年段宜康有質詢過,那時候有德國學者來看,批評這不是一個民主國家應該有的狀況,到了2018還是這樣,過了六年了,到底在幹嘛?我發現這是台北市政府管的事,我選上要把包含六張犁在內的不義遺址整理,讓大家可以觀光,這是非常重要的。」

Q:覺得大安、文山有什麼地方上的問題?

「我覺得要分大安跟文山來看,大安的選民在乎的都是General的問題,除了停車場太少,但他們說停車場太少,也沒真的要怎樣,大家也知道大安就是這麼小。他們喜歡實驗學校,在乎小孩唸了實驗學校之後可不可以再升學。」

「文山的問題就比較地方,『文山就是一個被放棄的地方』,很多文山區的人都這樣跟我講。他們都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麼會這樣,我也覺得很奇怪,我問過很多人,他們給我一個想法,『因為這裡是鐵票區,不用做什麼都可以選上』。」

「文山確實有很多地方上的問題,像是他們很希望電線桿可以地下化,我聽到之後很驚訝,這不是很基礎的工程嗎?他們都反應電線桿擋著人行道,走不過去、推車也推不過去,我希望選上之後來解決電線桿的問題。這個牽涉到立委的職權,因為電線桿是台電的,還好我們時代力量有立委,選上之後文山的電線桿可以地下化是我要努力的目標。」

「再來就是文山有很多歷史建物,文山過去曾經採礦有礦坑,現在卻非常髒亂,但它是一個非常有歷史意義的地方,跟六張犁一樣。我希望選上之後能夠把它整理好,不只礦坑,還有很多日式建築,國家的財產都空在那裡。這種東西也需要立委,很多都是中央的,文山區很多國防部的地,這些東西都是需要開放整理的。」

「文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就是交通,他們期盼了非常多年就是要有捷運南環線,在捷運的施工上到底什麼時候要完成,也是我很關注的。」

Q:參選到現在覺得最困難的事?

「應該是體力吧。」

「選舉就像是跑馬拉松一樣,你的體力要怎麼維持,不要傷害自己的健康,這是我以前從來沒遇過的問題。你的健康出了狀況,別人還是繼續跑,你就會落後,你就會很焦慮,這是我認為自己面對到最大的困難。」

「還有就是大安文山是深藍選區,深藍選區的選民有個很大的特色,他們很重視你對中國的立場。你要是對中國持謹慎的態度,他們就會很不能接受,每個人都這樣子,好像複製人一樣。時代力量在這邊就會遇到一個問題,我們認為對中國必須謹慎,當然可以去做經濟交流,但是你要知道它背後對你讓利的目的。」

「世界各國,像是最近的印度、澳洲都是這樣,他們都會謹慎面對中國,知道它背後的政治目的。臺灣人就沒有這樣的想法,像是這邊的選民就不買帳,非常討厭我們這樣子,覺得這樣就會讓他們沒賺錢,結論就是對中國謹慎就會沒有賺錢。」

「這是非常高的阻礙,因為沒辦法溝通。我舉一個非常具體的例子,有一次我跟一個阿姨聊天,本來在講我的政策,通常市政不會講到那麼中央的問題(對中國的態度),我在講智慧生活照顧,聽了她覺得非常不錯,就問我是哪一黨的?我說是時代力量,她馬上說『妳們這個黨很討厭,你們很不務實、好高騖遠,為什麼最近提出要註銷臺灣戶籍的政策?我們就是要跟中國好啊,這樣才有錢賺』,我就跟她說阿姨那妳覺得我剛講的智慧城市政策不好嗎?會不務實、好高騖遠嗎?她說『那個不錯,但是妳們時代力量就是好高騖遠啊』繼續開始狂批,根本沒辦法溝通,這個我也還沒想出解決的辦法。」

Q:第一次質詢想問什麼?

「我是覺得有可能丁守中會上啦。丁守中的話我就會直接問他轉型正義的問題,他現在是候選人時就一直嗆轉型正義,其他市長我應該也會問這個,但對丁守中特別想問。他說他當市長第一天要在凱道立慰安婦銅像,但他在轉型正義上說要關掉促轉會。你支持慰安婦,但是面對國民黨自己的過去為什麼不去追究?你說你要追究慰安婦、追究獨裁日本,OK很好,我覺得很棒,我支持你,那面對國民黨的過去呢?」

「姚文智的話,我覺得他有些政策很奇怪,不知道能不能實現。他有些大撒幣政策,像是恢復重陽敬老金、第二胎國家養、青年單身補助,你的財源是什麼?有沒有規劃?預算多少?我會問他社會福利這塊提出的財源是什麼?」

「柯文哲的話,我會想問他我最想做的這三件事,智慧城市、教育跟六張犁的問題。智慧城市不要只是石頭湯,教育的部分他說他有教育平權,我發現都是在硬體上面,軟體的部分是什麼可以告訴我嗎?第三個就是六張犁的不義遺址你能處理嗎?」

Q:台北市長妳會投給誰?

「我不會投丁守中,這是第一個。」

「柯文哲跟姚文智都有我贊同跟不贊同的地方,姚文智的政策非常右派,我們是中間偏左的政黨,我們沒辦法接受一直在發錢的政策,投給他我會投不下去。」

「姚文智在中國政策上面我也沒辦法信任,舉個例子,像是時代力量希望把國體法中的『中華奧會』改成『國家奧會』,大家都決議好了,結果姚文智在修法時贊成『中華奧會』,這樣子我沒辦法信任你啊,你還幫東奧正名連署耶,你當立委時為什麼沒辦法反對中華奧會?你可以投廢票啊,你可以不出席啊!」

「民進黨他們說要訂的『兩岸協議監督條例』也都沒有處理,我也沒辦法信任你對中國會有多厲害、多謹慎。」

「柯文哲的話,我在乎的是他對於中國的想像是什麼?我們可不可以跟澳洲一樣,可以不要再說這些背後都沒有政治嗎?為什麼你會說中國沒有政治目的,這一塊我會比較無法認同他。另外包含他對法治的觀念我也無法接受。」

「他只有講自由民主人權很重要,但是他沒有下面,他其他政策都有,就這點沒有下面。」

「我不是認為他(柯文哲)就是一個超級邪惡的壞蛋,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多學一點。他一直講說台北最特別的地方是它是一個民主自由的城市,但要怎麼落實?他只有說民主自由很重要,但是怎麼落實沒有講。」

「這兩個人真的很難說我就是要支持誰,也可能去投廢票,但丁守中如果會選上,我就不會投廢票。」

「我不希望丁守中當市長,如果丁守中選上的機率很大,我就會投柯文哲。我還是不希望國民黨這個集團握有全台灣最多的資源,重整地方組織,在之後復活重返執政,歷史又再重演輪迴。」

「不過對我來說我不會拿這個來做政治表態,因為不管誰當選,都不會影響我未來要做的政策及監督的職責。」

Q:Freddy有發一篇文,引起很大爭議,被批評說妳們時代力量怎麼也變成「柯粉」了,他發文有跟妳們討論嗎?

「他發文都是自己發的,也沒跟我們討論或修改,但他發那些我們都知道。他講的那些東西從2017年就開始跟我們說了,但他的表達方式可能大家覺得說看不懂。Freddy不認為柯文哲是像丁守中、侯漢廷那樣,跟中國是上下屬的關係、是統派。」

「他在跟獨派對話,一方面他不認為柯文哲是紅統,一方面柯文哲在面對中國是有不謹慎,我們要想的是在市政上面要怎麼監督提問。他想要跟獨派對話,為什麼獨派會說年輕人那麼多紅統?時代力量的支持者七成都是柯文哲的支持者,怎麼可能這些人都是紅統?你不能因為這些年輕人支持柯文哲,就叫他們紅統,把他們都推開,都說他們是紅統、天然統,這是無效對話。真的要監督柯文哲,要去關注他的政策細節,這才會是有效的溝通,而不是一直貼標籤,把餅越做越小,他認為這對台獨沒有幫助,可是因為太長了,大家全部聽不懂。」

「時代力量有七成的支持者支持柯文哲、都是紅統,這個我沒有辦法接受,這沒有道理啊,年輕人怎麼會都是統派,我不能接受。」

「一般年輕人的想法,我自己感受到是這樣,他們對民進黨有太大的期待,國民黨做了狗屁倒灶的事情,對民進黨又失望,他要投射去哪?就是柯文哲啊,因為他做的有別於藍綠兩黨,這股失望在柯文哲身上不是很合理嗎?」

「你一直批評他、一直標籤化,做沒有實際內容的批評,這樣大家會更討厭民進黨。一直說反正你們就是不支持台獨,一直把他們推開,這樣支持台獨的人不就真的越來越少,這不是很奇怪?我們要怎麼樣面對中國的壓力?面對中國一直在擴張的野心?在這樣的狀況國內要怎麼去團結?絕對不是把自己越做越小,最後真的就被中國侵略成功了。」

「大家不是常講北風與太陽嗎,我們要讓大家覺得說,就算你是支持柯文哲的,但是我們仍然是一起的,我們是反統一的啊,非常多支持柯文哲的年輕人是反統一的啊,我們應該站在一起啊。」

Q:妳這次沒參選的話,議員會投誰?

「我搞不好今年就不投票,今年沒有讓我有個熱情想投票。」

Q:妳之前都在哪邊投票?

「我之前(2016年)在文山投給苗博雅,我過去都是在台中投票。我2016年時請我的家人都投給時代力量,但是我自己投給民進黨,因為太討厭國民黨了,那時候覺得可以打倒國民黨就是民進黨,那時候民進黨還有選前喊告急,我有被影響到。」

Q:為什麼不想再繼續投給苗博雅?

「我認為她不再是我心中政治人物好的典範。」

「我討厭那種很會講話,譁眾取寵的人,為了表演為了煽動講話,沒有辦法撫慰人心。我自己跟苗博雅非常熟,我認為她有這樣的缺點,這不是一個好的政治人物的特質。」

「再來是我覺得她有一些我不喜歡的人格特質。做市議員或民代要很勤勞要很早起,他們很早就開議了,六七點就要起床,就我認識的苗博雅,她不是一個喜歡早起的人。這個東西是從剛認識,到去廢死聯盟都是這樣,我會覺得這不是政治人物該有的狀態。因為我已經暸解這樣的狀態,作為一個普通人,我不會想投給她。」

Q:這個選區我們也會訪問苗博雅跟鍾沛君,妳對她們有什麼看法?對苗博雅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簡單來說,她不是我想要成為的政治人物的類型,像是我心目中的歐巴馬,我知道他很會講話很會表演,但他讓人覺得是有溫度的,第二個是像陳定南那樣的,再來是Freddy,是信任別人的,而不是孤獨和不信任別人的。苗博雅她很喜歡表演,為了煽動而講一些話,她對於人非常不信任,這都不是我覺得欣賞的政治人物的類型,當然很多政治人物都這樣,剛好她也是這樣,我沒辦法欣賞。」

Q:很多人批評,苗博雅已經在這個選區耕耘很久,好不容易第三勢力有希望選上一席,妳來這邊選很可能造成兩席都落空,妳有什麼看法?

「講第三勢力有點奇怪,大家太小看藍綠兩黨以外的力量了,今年執政黨聲勢非常低,不是那麼樂觀,國民黨還是讓人覺得沒辦法支持,他們不管是面對歷史還是在國會的表現都非常爛。不想投給民進黨、國民黨,他會往哪去?市長他會投給柯文哲,議員會投給誰?我認為空間非常大,在這邊不只有一席的空間。」

「時代力量跟社民黨是不一樣的聲音,民進黨萎縮,不要讓國民黨回來,不可能只提一席吧?我認為有兩席的空間,我們是一個有實力的政黨,為什麼大家那麼悲觀?難道不會兩席都上嗎?」

「我認為有兩席空間,但是要努力,不是每個 「"Tu̍h-lān"票」都會投給我們,真的還是要努力,但是努力是有可能達到那樣的狀態。」

「時代力量這席是很有機會的,時代力量在這裡的政黨票本來就夠一席選上了,我們當時會提名就是基於這些數字,我們不可能不提名,我們一定會提名,不可能放棄讓支持者沒有機會投我們。」

Q:對鍾沛君有什麼看法?

「很高,就她很高,人還OK,見到面會打招呼。跑選舉最常遇到就是李柏毅、鍾沛君跟耿葳,尤其是耿葳。不知道是她們約定俗成還是怎樣,初選之前只會遇到她們三個,常常出現我們四個人在跑的狀況,跟她們算是整個選舉最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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