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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給問嗎》跨出同溫層 時代力量陳志明用歌唱班打入長輩圈

日期
2018-10-18
作者
廖昱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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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ou editor


陳志明|時代力量|新北市三重蘆洲區

原本連立委和議員都分不清楚、對於政治毫無關心的陳志明,因為四年前下班剛好「路過」三一八運動後開始參與社會運動,甚至加入時代力量,擔任新北市黨部執行長。而在黨主席黃國昌的推坑下,參選三重蘆洲區市議員。

從幕後迅速到台前,兢兢業業與茫然感充斥在這個參選菜鳥的心中。時代力量向來以年輕人為票源,但陳志明觀察地方型態後,決定挑戰對時力相對不熟悉的中高年齡層,將火力集中在公園、市場等長輩聚集的地方。他也結合自己的歌唱興趣,勤跑地方的歌唱班和長輩們一起練歌,曾因為動到別人樁腳「被退出」,甚至也被自己黨內質疑是「佛系選舉」。不過陳志明對此策略深具信心,認為在深度交流下能彌補時力較弱的地方組織戰。

講到一半,陳志明突然笑說:「整場選舉說的頭頭是道,好像很有見解,但回過頭來還是要到開票那一天才能檢驗這個方法是不是有效,是一場大型的社會實驗。」到底在偏綠的三重蘆洲,陳志明如何打入長輩圈,並消解「時力就是要戳民進黨、就是背骨的」看法?

陳志明的「歌唱班」戰術,曾被同黨的人以為他沒在跑行程,是「佛系選舉」。(攝影/廖昱涵)

【自我介紹】


「我是時代力量三重蘆洲市議員候選人陳志明,我算是在學校的時候學環工,就是處理污染的相關科系,但我後來沒有再從事相關的工作。就去廣告業,都做跟設計有關的工作。後來有做攝影或花藝相關的工作,就是順著自己的興趣去做。」

「我在 2013 年發現早期癌症,但很早處理掉。因為是無心插柳意外發現的,有種人生好不容易撿回來的感覺,所以那時候有在想自己的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呢?就把工作放掉一些,一部分休息、一部分重新找一下自己的人生。」

【怎麼成為政治工作者的?】


「剛好遇到三一八學運,因為就在我工作室附近,想說下班去晃一下,到底鬧這麼大是怎麼一回事?其實我不關心政治的,那時候感覺服貿不過就是一個做生意的條款,有什麼好大家到立法院去?去到那邊之後我才聽他們在講服貿影響到了什麼,還有很多延伸問題,這些東西其實是生活中都會遇到的⋯⋯從那時候開始覺得好像要關心社會、關心和我們切身相關但我們好像沒有這麼在乎的議題,就這樣開始。」

「時代力量成立之後,想要找一些想改變社會但不要是帶著政治脈絡的人,所以輾轉到我這邊來問。我想了一下,因為我工作就比較自由,所以那時候覺得是可以試一下的。」

「那時候其實大家對時代力量這個小政黨沒有很看好,覺得就是一群政治明星,熱潮過了之後就會泡沫化啊,當初要進來的時候是蠻多人沒很看好這件事情。我的想法是說,或許這是一個改變的機會,會不會泡沫那是之後的事,但如果你想不要泡沫化的話,現在就是要做、要拼。」

陳志明已經掃市場掃到和老闆都很熟,紛紛虧他:「志明又來了,怎麼沒有帶春嬌來!」(攝影/廖昱涵)

【之前當時力新北市黨部執行長在做什麼?】


「那是一個無中生有的狀態,我們也在想地方黨部到底要幹嘛,算自由發揮了。但有個很重要的考量就是 2018 要選舉,要有準備。我的想法是既然什麼都沒有,就抓一些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我個人的經驗是,很多東西其實我不太知道什麼回事,相信很多民眾也跟我有一樣的感覺,所以想說新北市黨部應該可以作為一個把事情串連起來、讓大家知道的平台,不管你是民眾、支持者甚至是反對者,你都可以透過黨部來做一些交流。」

「透過這種方式把意見蒐集起來,做初步的認識,因為我們也沒有資源去下手解決,但至少我們可以做到讓大家來關注,先做一些資料收集。」

「這對選舉幫助很大,沒有人是通才,所以我自己在跟這些團體接觸的過程中,其實很快速的逼自己吸收一些以前不會關注的議題。那因為做新北市黨部,因為他是在地事情,所以就因為思考角度不同,所以你就要開始去了解這件事情的始末、如果要處理的話關節又是在哪裡?甚至更具體的是說,你要去了解每一個說法立場他背後的目標是什麼,對我來講就是一個很滿的學習過程。」

跑完行程的陳志明往往像這樣全身濕透、一天換好幾件衣服。競選行程和他本來自由業的生活完全不一樣,讓他笑稱根本「自我毀滅」。(攝影/廖昱涵)

【那又為何會參選?】


「本來都單純只是想幫忙而已,可以後來就被國昌老師問說你有沒有興趣選舉?我說:『蛤!』選舉對我們來講要花錢,那不太是我們可能花得起的。第二個就是,要出來當一個被議論的角色那都跟我原本的狀態其實離很遠的,很多人就說你怎麼沒有從基層做起?」

「今天要叫一個年輕人出來或一個願意投入政治工作的人放掉原本的工作,還沒有辦法跟他保證說你來就會上,只能跟他講說我們來選選看。其實我們接觸到蠻多蠻優秀的人,但是遇到很實際的問題就是如果放掉我的工作崗位的話成本是很高的,或者是有些年輕人覺得我如果踏入政治之後,以後如果不走這一條路會不會影響到工作選擇?所以我後來左想右想還是答應這件事情,哈哈哈。」

「必須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試著去讓大家知道你是認真要選的。也是有一些人會講說你們就是投機、年輕人都是出來講一些空談、煽動大家,你必須跟他講我們是很認真的在處理一些想解決的問題。」

陳志明選擇時力較弱的中高年齡層進行突破。(攝影/廖昱涵)

【對於選戰你有什麼策略?】


「我們要做的事情其實有點抽象,今天你去跟一個人好好的講話,跟他願意把票投給你,是兩回事。那就是有點沒有一定,所以回到長輩講的勤跑、去出現。大家就會回到舊的模式,在街頭上那邊『嗨——!』我想說嗨半天,到底能對政治有什麼幫助?這跟他適任當民意代表有什麼關係?好像沒有,但是你就是必須得做這件事情。因為你沒有做,人家連看都看不到。」

「或許不是說妥協啦,但就是有現實面的考量,必須把那個東西做起來,才能去談更高的、你想要做的東西。所以你就有人說:『啊你們時代力量也跟人家掛看板喔?不是進步青年?不是說市容要顧什麼的?有膽不要掛啊!』大家都在掛情況下,你不掛好像不行,變成是有很多跟我們想要執行的目標有點不太像。」

「但我們有一些堅持,像很多用公費在辦的活動,都變成現任議員或里長綁樁的武器,我們很反對這件事情。但我們不是反對里長辦活動,但應該跟選民脫開來,不能說一場參觀活動,回來大概三個小時都全部讓議員在那邊致詞、敬酒。我們會覺得如果希望現狀改變的話,就不要再跟人家攪和進去。」

「我自己有遇到一個狀況,這樣的場合會有很多民眾,我們還是試著接觸。但上台講話那種,就覺得已經是超乎我們可以做的事情了,等於是利用公費在競選。但也因為這樣子,有里長叫我上臺我拒絕了。他就很不滿,出去到處跟人家講:『這個陳志明沒有真的要選啊,叫他上台不上台,或許他口才不好吧,這樣還要跟人家選!』就是會有很多流言出來。但是就會有長輩說,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在怕什麼?就是類似會有這樣的狀況,所以這場選舉有很多價值上面的掙扎。」

陳志明結合興趣用歌唱班與長輩搏感情,戲稱自己是「被政治耽誤的歌手」。但歌唱班關係到地方綁樁,也讓他吃不少閉門羹。(攝影/廖昱涵)

「我們新北市幾個候選人每個人選的路數都不一樣,大家要各自突圍。我自己這邊的狀況是年輕人其實碰不太到⋯⋯再加上這邊長輩結構其實又比較強,我自己的選擇是先把年輕人放著,年輕人比較有主動搜尋的能力,那長輩是比較沒有的,不做的話就全都沒有。選舉就像賭博一樣,你要壓哪邊。」

「長輩反而就是比較願意去投票一群人,他們比較有時間被你碰到,所以評估之後,我就把重心放在他們身上,像是參加歌唱班或去掃市場,就是時代力量比較弱的這一段。」

「我自己在跑的過程中發現,時代力量之所以在這個年齡層比較弱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們討厭時代力量,而是他們對時代力量其實沒有概念的,都聽到比較破碎的資訊:『阿你們就是小綠呀,現在就是要咬布袋,要戳民進黨啊!就是一些背骨的啊!』尤其這邊又剛好比較多綠的。」

「他的溝通成本算略高,但我覺得是可以耕耘的,立場比較近,所以你再遷回整個本土意識的話,他們就會覺得比較可以連結得上,所以我會比較花時間在這些中高年齡層的溝通。」

「而且我比較想要深入的去做,因為 100 個很淺的人跟 10 個很深而且願意去幫你散播出去的人,效果是不一樣的。我當然還是有一些比較快速性的像掃市場,但大概你也知道他今天拿了面紙,明天拆掉就忘記你是誰。但這個還是會做,我會著重在跟攤販的交流,所以他們會說:『你又來了』、『你來好幾次了』這種效果比較強。因為他們就是會在外面走動的人,甚至外面有些流言在講的時候,他比較能夠產生效果。要不然以我們現在沒有人脈的狀況下,所有的選民都是淺層的話,沒有人可以很確定知道這是誰的話,我覺得那個是風險比較高。」

「試試看,對我們來說整場選舉說的頭頭是道,好像很有見解,但回過頭來還是要到開票那一天才能檢驗這個方法到底是不是有效,所以是一場大型的社會實驗呵呵呵。」

陳志明的宣傳車「小明號」開上路往往吸引路人目光,甚至有其他候選人詢問門路。(攝影/廖昱涵)

【在資源有限下,如何打選戰?】


「地方長輩會教,什麼時候就去找誰、去公園、站哪裡,大概都會給我們一些建議,當然這個都比較老政治的選法。另外就是自己要想要觀察,像我寶可夢這個就是我們自己的觀察,因為我們自己很愛玩。」

「那我們幾個候選人也會聚在一起分享,像什麼時候要去學校門口,要記得做什麼事情、不要做什麼事情。或者是像我比較早提名,市場都有走過,像是唐聖捷、張祐銓(編按:時力新北市議員候選人)他們比較晚提名,對於掃市場比較沒有概念,我就會帶著他們去掃,跟他們講怎麼做。像是老闆在算錢不要伸手過去,這些小細節要自己察言觀色,然後互相交流。」

/公車廣告/

「沒有被看見真的差很多,所以有機會還是要買一些,那真的不少錢。(電視)廣告商還來問要不要買廣告,那個誰就買了幾百萬啊,就是電視蓋台廣告,他還說沒買的話真的很吃虧喔。我說我們也想買啊,真的沒有錢。他說好,那做小點,20萬來做好不好?20萬⋯痾,這種多出來的沒有就真的是沒有,那很現實。」

/小巴/

「這比較算是風險的投資,我有去問臺北市有個候選人租,詢問價錢那台車一個月要四萬,還要司機和油錢再四萬,所以一個月花八萬。後來朋友剛好有這樣的車要賣,他賣 25 萬,我算一算如果市面上三個月的小巴就 24 萬好像也還好,而且之後還可以賣掉。當然還是有現金壓力,但它是相對來說可以接受的。開在路上小朋友都會指啊,說:『媽媽你看!』大家都會注意ㄧ下,我們求的也是這個。」

選戰倒數,街上越來越多競選公車廣告。有人質疑時力不是「進步青年」,還用傳統手段?但陳志明說:「沒有被看見真的差很多」必須加減做。(攝影/廖昱涵)

【有遇過選民直接嗆聲的嗎?】


「會直接嗆我的人其實還蠻少的,是有遇過比較激烈的民眾就是你把面紙給他,他就說:『你走開、你走開,我討厭時代力量!』這很少,我大概也只遇過兩三個而已。」

「大部分會聊到這種比較深的大部分都是地方上的意見領袖,他們比較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有些人是從選舉的角度,就覺得你踩我們的地盤,那這種就沒有什麼好溝通的。不好意思,我就是要踩哈哈哈!不是啦,選舉就是這樣啊,複數選區本來大家都會重疊。」

「還有一些是因為比較重視的價值,比如說像前陣子我們臺北市的幾位候選人跟柯P走得近,這個也會影響到我們,就是一個外溢效應啊。第一個,不是我啊,為什麼要問我?第二個,當然要強調柯P兩岸一家親的立場我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但通盤來看三個候選人,不支持柯P但你叫我去支持姚文智,我覺得民眾不會接受啦。但是回歸到市議員的角色其實是監督,沒有所謂『站在一起』這件事情,所以或許你會看起來跟柯P比較近的原因,是因為他做的事情是大家比較願意接受。」

雖咬牙買下胖卡宣傳車,但陳志明為了省下人事費用,自己兼做司機。(攝影/廖昱涵)

【對於重要市政有什麼見解?】


/都更/

「現在的問題不是市長願不願意做,而是整個大環境房價這麼高,例如我們三重這邊的老房子,我隨便講個數字大概假設40萬,你打掉蓋一個每坪變50萬,差價從哪裡來?要自己補,這對於早期買房子的人,有些都退休了跟本背不起房貸,老屋都更做不了的原因就是住戶也沒有錢啊。另外的方式,侯友宜說那我讓建商多蓋一點,多出來那些錢賺到就可以回饋居民,但這會有個問題。蓋高樓,他們的想像就是我給他就好了,但是對於整個地區來講,路就這麼小條或者接管率沒這麼高,你污水去哪裡?這是還有人住進來的狀況,問題是現在房子蓋這麼多根本沒有人住、空屋率很高,房價就是這樣炒作起來的。這想法完全都是依循建商想法,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不管侯友宜都更三箭或者蘇貞昌的百倍都更,你(居民都更的)錢到底要從哪裡來?如果要靠建商多蓋房子就是鼓勵炒作⋯⋯我們要先正視這個方法解決不了,那你要把房價降下來,就是要朝這個方向才能解決,那還有很多細緻的討論。」

/能源政策/

「在核廢最終處置及火力發電空污的議題上,都突顯了臺灣在能源轉型方面的研究及投資起步太晚。以核養綠的提議,更是拖延應有進程的安慰劑。 非核減煤已是國家既定政策方向,接下來要克服的挑戰,是如何妥善安排核電廠退役後的核廢料最終處置、減少燃煤火力發電比例,並以加強綠能技術研發、探勘,重組臺灣的能源來源配比。」

/性平教育/

「重點在於讓學生了解性相關的知識,以及認識性別議題的多元性。目前性平教育正遭受一群未曾接受過正規性平教育的人士、組織,以自學理解的觀念和各種妖魔化的說法,來反對性平教育,這讓人相當遺憾。但也唯有堅持性平教育,將正確的觀念和知識傳遞出去,才能有所進步,免去不必要的歧視與悲劇。」

陳志明認為其實很多長輩不討厭時力,但覺得還是要守護民進黨,這種情感需時間消化。(攝影/廖昱涵)

【你覺得時代力量和民進黨不一樣在哪?】


「這要小心回答哈哈哈!我自己的觀察啦,第一個時代力量目前沒有資源,所以它沒有任何跟資源有關的考量,在這邊的年輕人都不是為了拿資源而進來的。當然也不是說民進黨的是為了這個加入,但有資源難免有立場、資源競爭的角力。」

「另外一個就是支持者的背景不太相同,還有支持者的時間情感不太一樣。現在時代力量的支持者都是比較年輕的。民進黨是有很多從他們在黨外時期就和他們站在一起的人,所以有很多情感的連結。我們選區裡頭很多長輩其實他也不是討厭時代力量,但他就是覺得不能投,即便時代力量在講的東西是對的也不能支持:『我要支持民進黨、不能讓民進黨倒下去!』我覺得那個情緒是糾結的,長輩其實不願意看民進黨往下沉淪,如果倒了對臺灣是會是一個很大的傷害,所以他們願意繼續守下去、再給民進黨機會。」

「那年輕人沒有這些包袱,民進黨和時代力量就是兩個政黨,我就看誰做的正確就選。有很多長輩他也會跟我們講說加油,但你知道他內心最深的感情就是對民進黨放不下來,那種突破應該是需要時間的。當然我們這一次也沒有大量提名,第一個是因為錢,另外是因為這個不會這麼快,而且我們要的也只是讓大家知道年輕人願意出來做事,累積認同。」

經過密集跑行程,陳志明笑稱發宣傳品根本就是察言觀色的大考驗。(攝影/廖昱涵)

【當選後想成為怎樣的議員?】


「其實一直有在想,所以現在有些東西我們就不會去做,像是覺得有問題的不會隨便承諾,不要讓選民覺得你現在為了選舉會做一些東西,選完就消失了。」

「例如說我去歌唱班這件事,當然不能否認我在思考選舉,因為需要接觸民眾所以會去做這件事。但另外一部分,我就是在想說我能不能做長久?如果在那邊也只是:『你好——你好——』沒有熱忱在做,沒有意思啊。這些歌唱班長輩會認同我的原因,是我真的有喜歡唱歌、真的有在學、真的把同學當成同學。有些人下來之後也會來跟你聊天,這就是可以跟他們更深入變成朋友的一個點。」

「我自己也很清楚,從我們的角度絕對看不到問題最真實的那一面。所以真的要解決地方的問題是要透過很多人去看問題。我去跟他們熟不是只為了選舉,而是你必須成為一個他們會願意跟你討論事情的對象。要跟他熟到覺得不對勁他會放心跟你講,或他願意把生活上遇到困難願意跟你講,覺得你可以幫他解決。所以這個就是我在思考上會想到後續的,歌唱班我還是可以繼續去,即使沒有當選。」

【募款有什麼心得?】


「超——困難,超困難!我們沒有知名度,大家會想像中央給你們錢選舉。很少,就保證金啊,然後我們幾個主委幫忙募一下。但你可以想像,就是我支持黃國昌,跟我支持另外的陳志明是兩回事,那馬上就大折扣了。一方面還是要靠自己平時造的福份,我的狀況就是認識的人願意幫我,不多啦,就幾千塊這樣子。每個月就是勉強熬過去,所以每分錢都花得很小心。」

「募款是很現實的,有一些錢我們也不太能收,像是大公司的。國昌老師也有講,如果我們時代力量開口的話,不會拿不到錢。但是我們一旦開口了,就失去根本出來做這些事情的意義,人家看板從街頭掛到街尾,你選要死要活,但你就是在那要死要活的中間去想,你到底在堅持什麼?選舉就是會有很多價值的重整跟選擇,不過回到整個選舉的主軸,他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當選,還是要回到實際面上的考量。那要怎麼在一個自我設限這麼多的狀況下能夠突圍?」


不論寶可夢、歌唱班,陳志明表示希望在傳統的方法上求突破。(取自「陳志明 三蘆新世代」粉絲團)

【口號主打「新世代」,你怎麼定義「新」?】


「新世代就是希望能夠告別舊政治,當然不是說以前的政治人物都一定不好,但的確有很多政治的風氣或是盤根錯節的關係是我們必須要改的。也因為這樣,年輕人受到很大影響,希望能夠透過一個不屬於政治板塊裡面的人出來,把更多不同意見帶進去,讓政治不會是一群特定的人把持著。複雜的結構、向財團靠攏的政治人物,我們把它打破。」

「但這有點困難,像我們選舉就馬上遇到不能夠跟財團拿錢的狀況,你不拿錢是為了以後可以面對這件事情,可以不用顧忌以前有拿過錢,這才能真正徹底監督。這已經是我們真正在做的價值選擇跟堅持,但整個舊政治問題很多啦。」

【對於新北市長候選人有什麼看法?】


「如果真的非得在這裡面選一個的話,大概也只能期待蘇貞昌吧。侯友宜真的讓我覺得是空的,沒辦法想像他能夠弄什麼東西出來是屬於他自己的。」

「蘇貞昌的價值判斷至少知道以前很多東西是他做出來的決定,那是很清楚的。那你大概可以從他做出來決定裡頭看到這個人的個性,雖然他沒有百分之百符合我心中的市長形象,但侯友宜就是不確定啊,他整個選舉應對事情的方式就是拖、不知道在講什麼、沒有正面解決問題的邏輯。」

/中國國民黨籍候選人 侯友宜/

「我對侯友宜本身沒有想法,這不是說對他感覺不好,而是他講的東西對我來講都是空的,都比較沒有執行面。也因為他擔任副市長,他在講一些未來要做、現在沒做到的事情,我就覺得為何之前不做?我有看他跟周錫瑋(編按:先前與侯友宜角逐黨內初選)辯論的影片,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麼!而且他對於細節沒有專業度,他或許有的就是在警界人際關係,但我不知道這個東西對市民來講到底有什麼價值欸。」

/民進黨籍候選人 蘇貞昌/

「他年紀真的比較大,然後他這次出來選擠掉游錫堃,也讓我這區很多支持者對他有點不太諒解。游錫堃上次選那樣(編按:與現任新北市長朱立倫差 2 萬 4528 票),應該給他個機會,結果你殺出來選,有些人沒辦法接受,我自己倒還好。」

「另外是他雖然之前當縣長,執行面經驗來講的確不成問題,跟侯友宜這種虛位的副市長是不太一樣。但他任內的確也有些東西現在看到問題,例如新莊副都心就是他任內規劃。這也見仁見智,有些人覺得變很好,但對我們來講就是劃了一堆新房子,房價變很高、沒人住。」

大量曝光的選舉行程,讓初次參選的陳志明體會到言行需要更謹慎。但他笑說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反駁」選民,認為該講的還是要講,也常讓助理捏把冷汗。(攝影/廖昱涵)

【參選至今的心路歷程?】


「錢超困難啊,呵呵呵!資源是個很現實必須面對的問題,真的很多事情不能做。然後我自己相對來講沒那麼慘,有些在中南部的候選人真的很慘,對組織戰本來就不強的時代力量就很困難。」

「整個選舉整個過程從無到有很不容易,你一個陳志明,誰啊?路口揮手的那個人、有來走市場的那個人、有去上歌唱班的那個人。要從這些破破碎碎的東西裡頭,讓大家組成對你的形象又是正面的,那過程很辛苦。對象是選區幾十萬的人,你希望有些人能夠認同你,這超難!」

「反過來說,很多人投票的時候也不太認識市議員,看印象啊,這會分兩段。就是說我們很認真在經營這一段,但是你也要看大家投票的狀態,又會覺得我前面做這些到底在幹嘛?你懂嗎,你不確定那個是什麼,但還是要做,如果連這個都不做就沒有確定的事情可做了。」

「但是回過頭來,不管立場如何都希望你出來投票、仔細把這些人看過一次。因為這個是大家很重要的權利。如果大家在:『蓋這個啦,這個卡水!蓋這個啦,這名卡好聽!』用這種方式決定未來,不該是這樣的。你就是希望在一點一滴做的過程中真的被看見,可以進入一個不要再這麼粗糙決定我們未來的過程。要開始形成有一些不那麼爛的選擇給大家。雖然過程我們也沒有明確把握,這樣做就必然怎樣,但我們沒有做的話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為什麼沃草企劃「議員給問嗎」專題報導?】

2018 年的議員選舉,有許多選區出現《沃草》讀者關心、具有話題的議員參選人對戰組合。為了讓更多公民朋友了解這些參選人,進而在投票時選出符合自己理念的議員,《沃草》開啟了這個系列報導,預計在多個北北基選區中,專訪兩位以上的參選人。

因為時間和成本考量,目前《沃草》先針對北北基的選區進行多個對戰組合專訪,所以可能無法涵蓋每位公民關注的參選人。如果能得到更多社會資源支持,我們將能開啟更多新選區的計畫,製作更多「議員給問嗎」的好報導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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