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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委員尤伯祥:因威權統治而不信任法官的臺灣,使用陪審制較好

日期
2018-10-4
作者
薛翰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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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ou editor

生於鄭南榕和詹益樺為臺灣獨立建國自焚那一年十月,府城鄉親,讀過軍校,學過歷史,跑過新聞,現在到立法院觀摩貴族語言如何編寫。

(擔任司改國是會議及促轉會委員的著名律師尤伯祥。擷取自立法院ivod。)

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今(4)日針對「人民參與刑事審判」召開公聽會,司改國是會議委員,也是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促轉會)委員的律師尤伯祥表示,日本採用參審制是因為他們的人民長期非常信任法官,但和臺灣一樣有威權統治歷史、人民也相當不信任法官的韓國,就是採用陪審團制,臺灣的狀況和韓國相似,從歷史借鏡,陪審制是對臺灣比較好的制度。

「司法改革」是國人相當關心的議題,也是總統蔡英文提出的重要政見,「人民參與審判」更是其中的重點,而究竟要採用法官和人民一起認定犯罪事實的「參審制」或是完全交由人民認定犯罪事實的「陪審制」,成為重要的問題。目前司法院已經提出偏向參審制的雙軌制草案,而包含民進黨立委蔡易餘、鄭寶清及時代力量黨團都提出了陪審制的草案,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召委周春米也針對此問題召開公聽會。

尤伯祥表示,過去威權統治時期,司法不獨立,是政治的婢女、政治的打手,人民先天上就比較不信任司法,有它的歷史原因。現在司法獨立了,另一個問題卻也跟著跑出來,就是難以監督跟民主問責,司法人員常出現普遍的傲慢跟專斷。以前的司法是患不獨立,現在是患傲慢,他常看到法官在報紙投書或是臉書上公開說人民都不認識字,他就想,是啊人民是不認識字,但法官只認識字,也很麻煩,人民參與審判可以制衡這種問題。

他也指出,司法院要推行的「參審制」有一個先天的弱項,職業法官的權威對參與審判的素人很難沒有影響,在東方社會文化教導人民要尊重權威,臺灣的教育還特別教導人民要尊重專家,法官就是專家,在這個心態底下,人民在決定時很容易被法官牽著鼻子走,變成不是實質在參與審判,反而是在幫法官背書。

尤伯祥說明,鄰近日本跟韓國採用不同的制度,日本的民意長期對法官信任度很高,所以較適合採用參審制,而採用陪審制的韓國歷史經驗跟我們很接近,司法過去都長期作為統治者的打手。他也指出,在十七、十八世紀,歐陸的法官高度也不受人民信賴,被視為國王的統治工具,打手,啟蒙時期的思想家普遍都希望使用陪審制。從歷史的借鏡來看,臺灣使用陪審制是比較好的。

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則表示,司法院不要犯與過去相同的錯誤,2011年第一次推動人民參與審判就是先射箭再畫靶,司法院用了所有的資源推銷「觀審制」,找一堆法官寫文章說「參審制」違憲,現在換民進黨執政才改推「參審制」,過去浪費了大家整整五年的時間,這其中浪費了多少錢?誰要負責?現在這種如果「不採取我倡議的制度就是違憲」的論調又再出現,說絕對不能採取「陪審制」,不然會違憲,「跟搞觀審制的時候一樣,一點長進都沒有」。

司法院秘書長呂太郎回應,大家都說韓國用陪審制,但韓國的國民法官做出的事實認定只供法官參考,不是真的陪審制。而臺灣國民對法官服從性不並高,其實不會受到權威效應的影響。

尤伯祥對此又在第二輪發言反駁呂太郎,指出大多數的人私下很敢批評,但就他參加過的模擬參審制法庭,人民都不敢當面頂撞法官。而韓國的制度,固然規定陪審團的評議結果法官可以不採用,但如果不採用,要公開在法庭上對陪審團跟所有旁聽的人民公開說明理由,在這樣的制度設下,法官幾乎沒有推翻評審團決議的例子。

台灣永社理事長鄭文龍也說明,韓國在2008年就開始用陪審團制,到現在只有兩個案件,法官做出和陪審團不一樣的決定。但到高等法院後這兩個案件都被改判,認為法官沒有權力去改十二個陪審員一致決定的事實認定。那之後,就確定了韓國採用完全的陪審團制度,這也是韓國這幾年進步這麼多的一個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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