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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給問嗎》民主開箱揭中天業配內幕 呱吉:只想做自己、一拳打爆看不順眼的事

日期
2018-9-13
作者
廖昱涵
×
Musou editor


呱吉(邱威傑)|無黨籍|臺北市松山信義區 系列四

擁有 37 萬人訂閱的 Youtube 頻道「上班不要看」老闆、網紅呱吉在今年愚人節前夕宣布參選臺北松山信義區議員,並一度將名字改成「邱議員」、誓言打倒同選區「國民黨五個老白痴」,引起熱議。

就在呱吉正式登記參選後,他為了紀錄參政過程的節目「民主開箱」,第一集便把和中天電視台業務商談業配價碼的對話錄了下來,讓媒體界的公開秘密赤裸裸公諸社會眼前。目前觀看數來到 48 萬,卻幾乎沒有主流媒體報導。對比幕僚擔心得罪媒體,呱吉仍堅定宣示要用「做自己」的方式走完選舉這條路。

網路上所看到的呱吉總是瘋狂,不論是邊用跳蛋邊逛西門町,或將性器官畫在臉上生活兩個禮拜等。藏在這些荒謬下,談起參選的呱吉顯得認真又語帶理想:「想像前面有一條路,我看到一顆石頭就踹開、有個人擋在我前面就把他打爆!」《沃草》專訪將首次完整揭露呱吉參選的心路歷程與政治觀點。

「呱吉吃大便」的梗源自他曾說寧願吃大便也不願意整老婆的橋段,是「上班不要看」粉絲愛用梗,也被競選團隊拿來開玩笑。(攝影/廖昱涵)

【雖然你是知名網紅了,但還是請你向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大家在網路上可能知道我叫呱吉,但我本名叫邱威傑,這名字沒有什麼太大特別喔。我今年 43 歲,大概在 20 到 30 歲間,都是在劇場界。當時我參加一個劇場叫台灣渥克,是個比較實驗性前衛的劇團。30 歲劇團解散關係,我回職場上班,雖然說是回去,嚴格來講起來 30 歲前我從來沒有到任何公司上班過,算是非常晚才開始進入真實大人社會的一個人。到了 40 歲時,擔任一家外商遊戲公司臺灣區最高營運主管,算是勉強把進度抓回來。」

「可是 40 歲的我仍然覺得不太滿足,好像我的人生不該只做這件事情。 30 到 40 歲之間大概經歷八個不同的老闆。每個老闆人都很好,到現在還是朋友,但我發現每個人我都有些不認同的地方。我心想說,如果要完全任性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只能當我自己的老闆。所以 40 歲那年出來創業,也就是大家看到的『上班不要看』。」

「上班不要看從本來虧損現在終於可以賺錢,我以為接下來人生就直接做這件工作到退休。沒想到 43 歲這年又莫名其妙跑出來選議員。總而言之,人生就是驚濤駭浪!」

呱吉宣布參選時一度改名為「邱議員」,但後來考量公司作業程序困難又改回本名邱威傑。由於遲遲未開始競選加上改名,讓不少人質疑他是否玩真的?(攝影/廖昱涵)

【談談你為何「莫名其妙跑出來選議員」?】


「對我來說,我真正想做只是:對我看不順眼的事情想要一拳打下去。現在覺得社會非常無聊,在我以前年輕的時候,當我們對社會有什麼不滿時,都會立刻付諸行動,因為我們相信社會是可以被改變的,就像我們那時候會發行《火種》(編按:解嚴初期,建中的地下雜誌)這個刊物。可是我覺得現在這個時代,如果有青年做出我要發地下刊物對抗學校,大家只會嘲笑他是『覺醒青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一個髒字,女權也是。反正你只要講到任何以前覺得是正面的字眼,現在都變得很髒。」

「原因不是在於嘲笑這些人是不好的,而是他們都不相信這個社會可以改變,所以會覺得嘗試想要改變的是群瘋子或別有企圖,他想不出任何正面理由。但我希望我能夠站出來改變這件事情,如果要改變這件事的代價是把人生寶貴的四年綁在市議會認真工作,那也就幹吧!」

【曾說拒絕「傳統的普通選舉」,那你想怎麼打選戰?】


「大家有點誤解,我意思是說我很討厭目前媒體亂象,尤其是政論節目,很多就是找一些不是專家的專家,對他們也不熟的議題信口雌黃。而且很多時候為了激化曝光,會在很多爭議性話題中說出反智或民粹的觀點。」

「所以我就定下一個原則:我不上政論節目,我要 diss 那些政論節目,證明他們不值得存在這世界上。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去參加、嘲諷他們,最好他們也拼命攻擊我,但如果我還能選上,代表他們的存在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之前還發了篇文章計算政論節目的收視率⋯⋯以政經來說,大概有 20 萬人觀看。我想請問,今天要做個 20 萬觀看人數的影片有很難嗎?小玉(編按:Youtuber)一個影片隨便都破百萬,他還打不過一個小玉耶。我自己有很多影片是百萬流量,我才不 care 他們。


憑著「不覺得自己會做的比尸位素餐的現任市議員更差」的氣憤,呱吉最快將在九月底開始投入選戰。(攝影/廖昱涵)

「我就做我想做的事情啊,例如說拍影片,原則上我會拍比較像實境秀的。我希望每週都有update,讓大家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就是用開箱的方式、抽絲剝繭慢慢給大家看民主的過程。在臺灣選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的、壞的都拿出來給大家看。」

/還是會跑一般拜會里長、掃街的行程嗎?/

「有點不想耶,但我的競選團隊還是會抓著我去。我自己是這樣覺得啦,因為我不想讓我自己的選民、包括觀眾或者是我的競選團隊覺得我是來亂的!如果我的競選團隊給我專業的建議,我什麼都不做、不幹,我自己也會覺得:幹!我真的要支持你這個人嗎?」

「我的競選團隊都是一些很年輕的人,他們都對政治有比我還要多熱情,他們應該這輩子都會做政治工作。我自己也在想一件事情,他們來這邊幫我參選人件事情,是不是有可能幫助他們在未來留下經驗,再找下一份政治工作會更容易?所以對我來說,認真的跑行程,目的是希望他們可以從中留下一點東西。所以算是為了他們,我多希望可以做自己就好!」

「這是真實故事,以前公司有個客服妹妹長得很可愛,她每天來公司就會收到十份早餐,就很多人想追她。那她來第一件事就是分給其他人、自己都沒留,當你很喜歡她,你會想繼續送早餐給她嗎?不會啦,因為你再怎麼送也只是1/10而已。重點不是有沒有送早餐,而是有沒有絕招。」

「我覺得討人喜歡、選舉很多事跟談戀愛是一樣道理,這些里長、菜市場的婆婆叔叔,就是每天有很多候選人去跟他們握手,跟送早餐的這些人一樣。說老實話,我去做了也不過只是那1/10,那我還是會做,但目的不是為了選票,只是不希望他們討厭我。別人來十次,我才來兩次,我他媽有誠意嗎?沒有啊!」

呱吉認為市議員層級選舉,選民大多只看照片是否順眼、漂亮就投下去。不過他自己選了一張搞怪的照片放在選舉公報上。(攝影/廖昱涵)

/如果這些都不想做,那你本來打算怎麼選?/

「我本來的想法是盡量以打議題取勝。」

「其實我一直有個觀點,現在所有的市議員絕大部分的競選策略是提高自己的印象分數。其實絕大多數都沒有很認真在寫政見,除了我以外。不寫的原因是,其實是市議員的層級他能貫徹的政見不多,很多時候都只是在做選民服務而已,所以我覺得他們做的沒錯。」

「所以關鍵是你有多討人喜歡,這些市議員的選民很少有說,我是 XX 市議員的頭號粉絲,到處去宣傳、拜託你一定要投給某個市議員。如果靠我的觀眾的話,在這一區頂多拿兩、三千票是極限,可能連保證金都拿不回來。但我的觀眾他們是很堅強的群體,如果我能給他一些武器,例如好的政見的話,他會願意幫我跟他的鄰里或朋友宣傳。所以說大家會說我的觀眾雖然是遍及全臺灣,這些外溢的人會反過來影響這一區的人。這件事情是我的強項,但是能拿到多少效果,我也不知道。」

呱吉參選後也延續Youtuber的身份做「民主開箱」節目,第一集便揭露電視圈業配這個公開的秘密,引起不少討論。(攝影/廖昱涵)

【為何以無黨籍參選?有考慮過任何政黨嗎?】


「其實有政黨想要徵召我,因為當初參選是被爆料的⋯⋯我還記得就在上報紙的前兩三天,某政黨的某領袖打電話給我。那時候我還在通化夜市吃東西,想說:痾,真是嚇死我了!他有問我要不要去大安文山選,那我說不要,他也很有禮貌。」

「我心裡想說我如果接受,這就是在搞政治了,有一種我是為了選上去做很多交換。老實講臺北就這麼小個,大安文山我會不熟嗎?可是我本來就住在松山區 40 幾年,本來就想選松山區,如果我為了得到一個政黨的支持我就放棄,那就是為了要贏這件事情,做了太多權謀和計算。我是希望可以造成一些改變,所以應該要我想怎樣做就怎麼樣做。」

「我這幾天發生一個事情,我不是很開心,有些人質疑我道德有疑慮。(編按:呱吉將與電視台業務報價業配的過程拍成影片)當初我說我要公開時,我的競選團隊非常反對,他們覺得只要我做這件事情,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我,而且他們覺得可以先跟大家都 nice 一下,選前再做也可以。可是我跟他說,如果我做這件事,代表我為了要贏這件事做很多的計算。」

「可是我想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想像前面有一條路,我就一直往前走,我看到一顆石頭我就踹開、有個人擋在我前面就把他打爆,就是這麼簡單。一旦開始改變、想很多策略,我就開始變成會搞政治的人,我就不會改變任何東西。而且這件事只會越來越糟,我今天做了一點妥協,明天就會更妥協,慢慢覺得什麼都可以。」

登記參選當天,呱吉正式開啟民主開箱之路。除了接受媒體採訪外,呱吉自家的攝影團隊也是不斷在旁記錄。(攝影/廖昱涵)

【你的政見有哪些?】


「雖然有六、七條,但基本邏輯是一樣的,目標都是希望臺北市年輕人能有個比較可靠的未來。很多政策都是基於小恩小惠:給單身男三千塊、給老人多家五百塊,蠅頭小利、讓大家覺得開心幸福就算德政。但我覺得是不對的,其實有很多時候要做出犧牲才能邁向未來。」

/鼓勵內容創作/

「因為我本身就是不停在創作,我覺得內容創作對於城市來講有很大意義,因為城市行銷最好的做法就是創作出好的內容。日本十年前就有個專案,還在持續中,叫做『酷日本』。全世界喜歡日本最大的原因是動畫跟漫畫,所以盡可能把漫畫動畫用官方的力量,協助民間推廣到全世界。外國人也會因此去日本朝聖觀光,帶起國內整體經濟發展。」

「臺灣遇到很多外交困境,我覺得最重要是需要朋友。可是要製造朋友的最好方法不是喊說國際對你不公平,最好就是讓人家覺得你很酷,這朋友真值得交!」

「仿造首爾作法,韓國有成立叫 SBA 的組織,一年花一百到兩百萬左右預算。它就是建立基地、輔導做影音內容的創作者,給他們教育及串連的機會。會跟國內外的創作者合作產品,讓彼此的觀眾群互相交流、擴大自己的收視圈。通常在臺灣或國外,都會有民間組織做這件事情,叫做 MCN,會要求創作者分享利潤。但在韓國其實完全不收取利潤也沒有合約,它是個官方的服務單位,臺北市應該做這樣的事。」

「最適合的地方我覺得就在信義區,要結合影音產業的跨國資源共同協作,像是 Google 或跨國企業,總部都剛好在信義區。因為我個人背景,我覺得是最有機會促成這件事的,臺灣 Google 上上下下的人幾乎我都認識,不敢說他們一定會聽我的,至少我比其他人有機會可以談成這樣的合作。」

呱吉認為公宅爭議說穿就是怕拉低房價,雖然說服居民接受會被討厭,但是市議員必須做的。就像商務談判中,當雙方都有點不滿意時將達成最佳結果。(攝影/廖昱涵)

/公宅/

「公宅議題很有趣的地方是,大部分市議員提政見不會反對公宅,可是實務上過去這幾年會發現很多市議員帶頭反對公宅。原因其實很簡單,有票的是住在這裡的人⋯⋯我們現在更需要的是讓年輕人能夠有地方安居樂業,其實要說服這些有票的在地居民接受社會住宅的存在,本身就是討人厭的事情,但是應該要做的。」

「實務上來說,很多公宅抗爭中會看到很多各式各樣的意見:不如蓋綠地、交通、空污等,,你會覺得這些都是問題,但如果真的把這些問題抽絲剝繭到核心,你會發現『房價下跌』才是真正關鍵。」

「這件事有兩個前提,第一是目前已經蓋了幾個公宅的區域觀察,會發現臺中、臺北社會住宅周邊房價並沒有受到影響,這個憂慮本身並不具任何實證。第二,房價下跌真的是件不好的事情嗎?老實講臺灣現在更需要一些強而有力的手段讓房價合理下跌,讓更多人有能力負擔目前的房屋。其實可以看新加坡或歐洲很多國家,要解決居住問題其實公宅幾乎是目前已知唯一一個有效的手段。所以這是非做不可的一件事情,一定會有些影響,但權衡之下這件事情還是非做不可。」

呱吉曾透露過去對於選民服務有些「暗黑想像」,不過他實際了解後認為也並不全然如此。(攝影/廖昱涵)

/選民服務透明化/

「之前去拜會過一些議員,發現原來選民服務還是很重要的。其實市議員的會期不像立委這麼長,一年的開會時間就那一點點而已,如果你連選民服務都不做的話,那就真的是在領乾薪。有人花比較多的時間去研究議題,但通常都會被地方認為偷懶、覺得怎麼都沒出現?」

「有個議員跟我說去靈堂拈香的例子,後來那家人再遇到他還是非常感動。因為我是念人類學的,所以對於有社會功能的現象都非常有興趣,我就在想市議員一個很重要的功能就是讓選民在重要的時刻有尊榮的感受,那這個安慰真的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嗎?我覺得也不盡然。那當然一天要分配多少時間去做是要有拿捏的。不過選民服務要透明化,因為希望可以排除那些我覺得真的不應該做的事情。」

【宣布競選後,公司夥伴或觀眾有什麼看法?】


「公司有些人其實很不開心,因為就像我說的,很多年輕人都覺得政治是一個很骯髒的東西不要碰、怕麻煩、怕被貼上標籤各式各樣的事情。我不怪他們,但他們越是這樣想,我就越是不能後退,因為這就是我想反對的事情。」

「我有點感動的是,我其實在我直播上講說,因為我一直很反對現在里長和市議員互相勒索的狀況,所以你支持我的話,可以做一件事情:就是選里長。不一定選得上,就是讓現任老樁腳嚇到,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最近就有個觀眾私下傳訊給我說決定去選里長,我最近這幾天收到七、八封的簡訊,都是來說要選里長。這個其實是很感人的,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選上。但這是我想做的事情,只要大家開始覺得參與政治這件事情是可能的,我覺得我的任務就差不多可以做完。」

「我已經四十幾歲,老實說我覺得浪費四年在這件事情上其實很慘,如果不去選市議員,依照我現在的工作型態,我應該每年都可以出去遊山玩水。幹!我放棄了遊山玩水你知道嗎!我好痛苦喔。」

打一場「做自己」的選戰,呱吉坦言不想失去自我但會盡力做,不過對勝算也沒概念。(攝影/廖昱涵)

【怎麼評估自己的選情?】


「團隊才在問我說要不要花錢去做一個內部民調,可能要花 10 萬塊。可是我跟他說,其實我沒有很有很想做,因為做了又怎樣?現在得到一個答案說我有 1% 或 5% 支持度,我做的事情不會有改變啊!我不會為了:天啊!我只有 1% 支持度,我趕快來舔誰的鞋底好了。」

「所以大家就盡量做下去就好,不要在乎會不會選上。我一直要強調這點是說:我沒有不想選上,但是我真的也沒有很在意。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在這個過程中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確的?只要我覺得是對的事情,那之後我沒有選上這不是重點。當然想要達到目標就要選上,所以還是要努力。」

「沒有人能夠預估我的票,有人說我會有三萬票、也有人說我只有三千票,真的很難說。但我聽過個極端的想法:你好好選,有機會拿到三萬票以上。如果你拿到三萬票,2020 年就直接選立委。可是我覺得我聽到的時候,我是一點興趣的都沒有,我心想說我是為了什麼?(嘆氣)我覺得你們都誤解我了,我不是為了要搞政治才來選的,我只是單純想要證明一件事情。」

「我只是想要把一群人揍飛後,差不多後我就想要回到我自己的正常人生。就是四年之後我根本沒有想要選。」

「所以我才會說選上我會認真做,但是我對於政治的興趣我估計也只有四年,極限!不會再做了,因為我對於連任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我覺得我跟其他候選人有個不同的是,我不需要輕易跟任何人妥協,所以有任何人叫我幫他做什麼事情、下次還你,我才懶得鳥你!我他媽就是一路我行我素就可以了,我會比柯文哲更加我行我素,就這樣。」

面對外界不斷將他視為「友柯派」,呱吉在登記參選現場大呼跟柯文哲「沒屁毛關係」!(攝影/廖昱涵)

【你對臺北市長候選人有什麼看法?】


/無黨籍候選人柯文哲/

「柯文哲我覺得大家有時候會對他做一些非常陰謀論的評論,說他是老奸巨猾、其實有一些打算。我先講,都是我的猜測:我覺得他其實沒想這麼多啦!他在很多議題上的觀點就是一個臺灣中年老男人的思維,嚴格來說他是一個很不進步的人。」

「那他工作也很認真,想做的事情就去做,有些事情做到最後,我相信對臺北市也不一定是好的,他太專注於一些瑣碎的事情。但我認為現在我還是會投給柯文哲,因為其他人不一定會更好。」

「可是我覺得他有一點顯然是很不好的,就是他是一個很壞的老闆。很多人很喜歡推崇他到晚上 11 點還在跟員工開會。大家都討厭慣老闆,結果他是個慣老闆大家就覺得很合邏輯,甚至鄉民還會取笑說誰離開柯文哲的團隊就是爛草莓。你瘋了嗎?晚上 11 點還在開會的老闆,你會想離開他是很正常的吧!」

/外界對你貼「友柯」標籤,你的想法是什麼?/

「老實說我們政見有一些方向雖然不是完全一樣,但蠻像的,所以大家會有一些聯想,我不能說很離譜,但我必須說有時候也是刻意被政治目的放大。對我來說有沒有好處?其實有,因為支持柯文哲的人這麼多,所以其實沾個光也是蠻爽的,如果我要選上的話。可是第一個,我沒有要!第二,我沒有跟他熟,我何必裝熟?有些人喜歡做這些事情,但我沒有。」

「我的競選團隊就會說,如果我們保持曖昧的關係是最好,但是我就不要啊!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如果為了選上開始做很多思考或計算,那就表示我不是在做我要做的事情,我只是要做自己這個人就好。」

/之前柯文哲爭議的「兩岸一家親」,你怎麼評論?/

「老實說我沒什麼評論耶,我未必會講這樣的一句話,可是就像我說的,我相信啦,絕大多數人的最終目的沒有這麼巨大的差別,我不知道為什麼要為了這些小事在那邊。希望這個地方好,每個人的策略是很不一樣的,那他選擇這樣的手段,我是沒有很想去批評這件事。」

呱吉表示自己對連任「一點興趣也沒有」,當選後也沒有人情壓力,宣示會比柯文哲更我行我素。(攝影/廖昱涵)


/民進黨籍候選人姚文智/

「姚文智,我覺得大家是把他妖魔化了,他本人應該沒有這麼糟。但是會把選戰搞成這樣,你可能也會覺得他的能力真的有一點問題,讓人家缺乏信任感。可是我覺得網路上許多對他的批評其實不是那麼公平,而且他政治一路走了這麼長,我相信他不可能是一個白痴。」

/中國國民黨籍候選人丁守中/

「丁守中的話應該是一個好人,我覺得他可能會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可是他現在做的蠢事實在太多,再加上他的政治理念和我非常不同,所以完全無法支持。但還是我覺得這跟做一個人能不能被尊敬是兩回事,所以我不會沒事去罵這些人。」

【你有喜歡的政治人物嗎?】


「烏拉圭有個史上最窮的總理,他已經卸任有一段時間,但他後來又去當議員,叫穆西卡。他被號稱是全世界最窮的總理,明明是個全國最高的領袖,但一直都過著非常簡樸的生活。他每天就是自己去上班,然後下班就帶著菜籃買菜,然後回家做飯給老婆吃。他卸任之後也沒有去搞一些有的沒的政商關係,就是直接去種田,我覺得這就是人生的典範。」

「梅克爾(編按:德國總理)也有點這樣的感覺,而且我覺得她是有點爭議性的人。但我也很喜歡就是,她是為了公義不顧任何反對意見的人。那時候讓難民進來德國,雖然的確為德國帶來一些案件。可是我覺得當初她做的決定真的很了不起,我覺得實務上來說,相信自己做出來的事情不可能每件都是對的,可是如果你不相信自己,就什麼都不能做。」

呱吉雖對時事有自己的觀點,但「市井小民意見」要升級為「政見」仍需專業團隊輔助。預估選舉費用從60萬提升到200萬,他也啟動募資希望達到120萬,「超過我自己想辦法」。(攝影/廖昱涵)

【你說對社會議題都有自己的看法,那能否談談你都關心哪些?】


/臺灣獨立/

「一貫立場我是支持臺灣獨立,應該說我不支持臺灣被中國統一,但要以什麼形式獨立,我個人沒有太大意見。有人會說華獨、臺獨,對我來講不重要,重點是在維持現在國家獨立的地位並且讓所有人安居樂業的生活,沒什麼比這更重要的。」

「如果接下來地球哪裡還會發生戰爭,大概就我們這邊吧。我覺得戰爭會來的時候,就是中國面臨崩潰的時候。臺灣人有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希望中國越爛越好,拜託你們不要這樣,如果中國變得很不穩,唯一招數就是立刻設計個外在敵人讓大家凝聚起來,那最好的敵人當然是臺灣,他們已經有點在幹這件事。我覺得最好的情況就是中國越強越好,他越強越懶得鳥你,我是這樣想啦。」

/婚姻平權/

「其實我早就去為這個議題發聲過非常多次,基本上我支持。但我坦白講,內心並沒有那麼支持平權公投,可我還是為他們站台非常多次,也有去幫忙拉連署,盡可能幫他們做。」

「我一直覺得臺灣有很多運動出現奇怪的現象,像是護樹是個小議題,可是在裡面都有很多派系。講到婚姻平權,起碼現在也分成兩大派:平權派、反愛家公投派,網內互打的情況也是蠻嚴重的。大家摸良心講,這些運動真的有巨大的差別嗎?大家都是想要達成共同目的,只是戰術不同。」

「我沒有那麼喜歡平權公投的內容,甚至於覺得第三案(編按:增訂神聖婚姻專法,保障一男一女一生一世永久共同生活關係)有種:『這什麼東西?』的感覺。但我覺得既然有人比我還要認真做這個議題,雖然我和他有些差距,可是沒理由不能支持他。」

「我覺得這就是任何運動的問題,其實很多時候運動在打擊的對象不是他們的敵人,而是誰才是正統。大家覺得說:靠!我不行接受有人比我更正統。這太莫名奇妙了,成功何必在我呢?如果在相同議題上,有人比我更強更好,我一定是支持他。那為何要去參選?在我想做的事情上,沒有人比我做更好,所以我只能出來自己做。」



【為什麼沃草企劃「議員給問嗎」專題報導?】

2018 年的議員選舉,有許多選區出現《沃草》讀者關心、具有話題的議員參選人對戰組合。為了讓更多公民朋友了解這些參選人,進而在投票時選出符合自己理念的議員,《沃草》開啟了這個系列報導,預計在多個北北基選區中,專訪兩位以上的參選人。

因為時間和成本考量,目前《沃草》先針對北北基的選區進行多個對戰組合專訪,所以可能無法涵蓋每位公民關注的參選人。如果能得到更多社會資源支持,我們將能開啟更多新選區的計畫,製作更多「議員給問嗎」的好報導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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