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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給問嗎?》為何披民進黨戰袍?張之豪:國家正常化的歷史使命還沒完成

日期
2018-8-21
作者
薛翰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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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ou editor

生於鄭南榕和詹益樺為臺灣獨立建國自焚那一年十月,府城鄉親,讀過軍校,學過歷史,跑過新聞,現在到立法院觀摩貴族語言如何編寫。


張之豪|基隆市安樂區|民主進步黨|

民進黨提名的基隆市安樂區議員參選人張之豪,最為人知的事情可能他曾在臉書發文表示他和海關人員說自己是「亞洲第一個女總統的文膽」,原本他是希望藉此告訴大家他很自豪臺灣選出了女總統、自己曾為她工作,但卻引來許多攻擊,最後甚至連總統府副秘書長姚人多都出面告誡他,好的幕僚不應該為老闆帶來麻煩。當張之豪也從幕後站到第一線後,他又是怎樣打選戰的呢?

跟拍時,張之豪一下出席同黨不同區議員的活動,和各個地方人士打招呼寒暄與爭取支持,到同選區同黨議員的活動時,也非常明瞭人情世故的脫下自己的衣服,並交代助理等等絕對不可以發面紙拉票,一下又回到服務處和「還我特色公園聯盟」的地方媽媽合作繪本說故事活動,不斷穿梭在所謂的傳統地方政治與年輕選民期待的新政治之間。訪談時他一下談論革命理論和政治學理論,一下又能談非常在地的路平問題,對於自己所選擇的戰鬥位置看似已經做好完全的準備,但代表民進黨參選,勢必要面臨民進黨執政兩年帶來的包袱,他又是怎麼看呢?

早上6點:送遊覽車

Q:請簡單的自我介紹

遇到安樂區的選民我會這樣講:

"Guá kiò Tiunn Tsi-Hô, guá sī An-lo̍k-khu ê sin-lâng, tsit-piàn thâu tsi̍t-piàn tshut-lâi suán gī-uân, guá tuà leh 「橘郡」 siā-khu, Tiông-kenn pēnn-īnn tuì-bīn hia. Pài-thok ta-ke to-to tsí-kâu, nî-té hōo siàu-liân tsi̍t-ê ki-huē. Ah lí sī tuè siánn lâng--ê?(張之豪模擬選民提問)Guá í-tsá tī-leh tsóng-thóng-hú ho̍k-būl là."

(我叫張之豪,我是安樂區的新人,這次是第一次出來選議員,我住在橘郡社區,長庚醫院對面那邊。拜託大家多多指教,,年底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啊你是跟誰的?(張之豪模擬選民提問),我以前在總統府服務啦!)

但如果是要對沃草的讀者,我就不會這樣講,不是基隆人,哪知道橘郡是什麼哈哈,我會這樣講:

「我是基隆市議員的參選人,我叫張之豪,我以前在總統府服務,我也是一個長期在基隆從事社造、文史工作的工作者,我現在希望能把我關懷的事情,議題透過政治的方式,產生更廣、更制度性的變革,把我們要做的改變,從社會部門引進到政治部門。」

早上6點30分:早起會運動

Q:你為什麼要投入政治工作?

「因為我沒有辦法活在一個看到我明明能做些什麼,我卻袖手旁觀的世界。」

「所以,我既然具備著手解決我所感受到的問題的能力,我就必須盡我的力量去改變它,去付諸某一種方面跟程度的實踐,不然我會很焦慮,我會很無法原諒自己。你把它化約,可以說是某種責任感,為什麼某個工作沒人做?有需要條件的人為什麼都沒在做?我是不是應該在做這個事情?我為什麼沒在做?那我趕緊跳下來做,不管成功或失敗,我總要去擔起那個責任。」

Q:四年前為什麼會選里長?四年後又為什麼要選市議員?

「我當初(2014年)會選里長,是因為我覺得政治改革要從自己居住的地方出發,希望透過里長參選,讓被三一八改變,進而開始覺醒關懷社會的人,知道選舉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里長物理上的門檻比議員低很多啦,只要籌五萬保證金,而且你能夠透過勤走,彌補其他政治勢力原本建立起來的局面。我認為里長是個破口,贏有機會,輸也沒什麼,這是一個有心想要回鄉的年輕人最好的作戰位置。」

「里長落選後,我後來又從事社區營造,發現有很多東西,光是在里長的層級很難做出制度性的改革。比如說文化局要怎麼去做文化規劃,我慢慢覺得說,如果我們在找尋一個戰鬥位置,也許議員也不失為一個考量的選項。」

「從事政治工作是長期的事情,我從大學開始就一直做各種議題的抗爭,對我來說,政治是一個持續很久的關懷,不是一朝一夕突然說要來做這個。」

「念博士念到一個階段,我突然想要換跑道,我那時候馬上就希望要在地方做地方工作,那時候就想到先在地方創業,里長選舉結束偶然被總統找去她的文稿小組,但這些工作對我來說其實都不陌生,我從來就是一個積極的選民,我從來不覺得公民只是投票而已,社區工作、政治工作本來就都是我一直在做的事。」

「社會工作、政治工作都是我的生命,我怎麼可能有辦法把他分開,對我來說,核心的關懷都沒有改變。」

早上6點45分:公園早操

Q:你最欽佩的政治人物是誰?


「你要講,當然是彭明敏跟史明,而且我沒辦法告訴哪一個影響比較深。」

「彭明敏,不就是一個一身傲骨的人嗎?」

「彭明敏講臺灣人應該要有自覺,應該要組織起來對抗國民黨,不應該再自己騙自己要反攻大陸,包括外省人,都應該團結起來,加入聯合國,他有一個高貴的理想,但那其實是一個普世的價值,這個價值無法被當局所容的時候,他也不妥協。」

「史明也是這樣,但他比較像是日本漫畫裡的男主角,就是一個傻勁,充滿熱血,他的故事真的就像是日本漫畫的男主角,你看他從不會到會,看他把每一件事,不靠任何外力完成。他要從事政治運動還要養活自己,白天包水餃做大滷麵,晚上做炸彈,鍋子用同一個,很莫名其妙,但又很詩意。」

「你有一個理想,你要怎麼去實踐它?你在從事任何政治運動,你或許會覺得很孤單很累,但你有彭明敏孤單嗎?有史明累嗎?我們擁有的條件已經比他們好太多了,每次想到這些,我就想,有什麼東西是我們沒辦法去忍受的?」

「知道彭明敏是在1996年的總統選舉,那時候民進黨有四個人要選,黨內初選就有辯論會,我就看他們辯論會的逐字稿,就這樣去認識民進黨和彭明敏。」

「我那時候人在加拿大,彭明敏是一個流亡海外多年的台獨運動者,我感覺比較可以懂他在說什麼,跟他一樣都身在海外,但心懷臺灣。」

「我那時候每天只有一個機會跟臺灣有關係,就是看聯合報的海外版世界日報,家裡只有這個中文的消息,我從頭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個字,我整個生活一天只有一個小時,"That's all the Taiwan I get, so I read everything"」

「史明的話,是在我大一大二的時候知道的,我進大學之後接觸到一些左派的進步思想,在接觸到這些進步思潮之前,我先接觸的是台獨思想,我就在想,追求臺灣人有一個國家,這個很好,追求這個社會有更公平的分配方式,這個也很好,有沒有人把這兩個東西合在一起?」

「然後就被我找到了,那個role model就是史明。」

「我第一次看到彭明敏是阿扁在推公投綁大選,彭教授銜阿扁之命到加拿大為臺灣辯護,我看到他太感動了去跟他說 "Phênn kàu-siū, kám-siā lí it sinn uî Tâi-uân tsò ê it-tshè. Lí tsò ê khang-khuè, guán ē kè-sio̍k tsò"(彭教授,感謝你一生為臺灣做的一切,你做的工作,我們會繼續做),說完我就哭了,他就抱我一下。我後來就把這個經歷寫成一個短篇小文章,被彭明敏基金會的主任看到,我回臺灣之後彭教授又召見我一次,我曾經在彭明敏基金會工作過一段時間也是因為這樣。」

「第一次見到史明則是他那時候在做反對中國通過反分裂法的抗爭,我那時候在讀台大政治學研究所,吃完飯,我沿著新生南路要回去男四(宿舍),我看到史明在台大校門門口,我那時候就在想,我現在可以回家,當做沒事情發生,準備明天的報告,但是一個八十幾歲的人在這邊,他要坐多久?我過得了我心裡這關嗎?」

「我是一個對彭教授講話會哭的人,我過得了我這一關嗎?當然不行,我就乖乖把車停下來加入史明啊,後來阿扁辦了一個反反分裂法大遊行,讓整個抗議劃下一個 "uân-buán ê kiat-kó"(圓滿的結果)。」

早上7點15分:買早餐

Q:史明目前都還認為中華民國是殖民體制,你認同嗎?你怎麼看待你自己投入中華民國體制的選舉?


「你這是一個trick question,深水區,要釣我的話沒那麼容易,我不回答哈哈。」

「是這樣啦,我們先來談,面對殖民體制,我們要怎麼做?我們應該要準備武裝革命,但是史明也沒在進行這種武裝革命了呀。」

「在我來看,應該說臺灣目前有很多殖民的遺緒,體制內有很多清垢性的工作要做,當然,你也可以用和解型的方式來做。除了這些殖民遺緒,還有未完成的國家正常化,我們還面對新霸權中國的崛起。選舉是告訴世界和我們自己,我們的國家想怎樣。在這些因素交錯下,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去改造這個國家的狀態。現在我們有一個民主體制的政府,透過投票行為本身,也是在宣示人民主權。」

「盡所有可能,去改造這個國家,去做應該完成的任務,去除殖民遺緒。對我來說,這是臺灣具有改革信念的人,應該具備的行動目標。該認真的為臺灣出聲的時候不應該退縮,該改變體制的時候應該主動出擊。」

早上8點:回到服務處準備下一個行程

Q:為什麼會選擇以民進黨員的身份從政,而不是第三勢力政黨?

「我是一個有歷史感的人,我不會架空我人生的過往,我更不會架空臺灣的歷史。」

「民進黨這個政黨有他的歷史使命要完成,在這個政黨完成的他的歷史使命之前,它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就被放棄?它有為臺灣完成國家正常化的責任,身為民主進步黨的黨員,應該督促自己的政黨把這個任務執行出來,這件事本來就是它的事情,它如果有所偏離,我們不是應該好好鞭策它?」

「如果它看起來不太OK,我們怎麼可以說因為這隊之前表現不好,我們來去組一個新的隊伍吧,去年的季後賽當做沒發生過,找一群沒打過球的人來說我們要進軍大聯盟?」

「時代力量有它的任務,社民黨也有它的任務,民進黨的任務還沒解決,如果沒有人要去監督它、改變它,我們要如何希望我們能夠完成任何事情?」

「其它政黨講的那些東西我也懂,我也不會覺得不好,如果我覺得那個東西比較重要,我也許也會去做,但是我現在覺得國家正常化、地方政治的改革比較重要,這些我認為必須要在民進黨才比較有辦法改變。另一方面,總統有恩於我,她不會放棄民進黨,我也不會放棄民進黨。」

早上9點:參加同黨不同選區議員的市政說明會

Q:民進黨上台後推出兩次勞基法修法,受到許多年輕人批評,認為被民進黨背叛,你過去參加過的台大濁水溪社,甚至帶頭成立「每日關心民進黨青年候選人對勞基法修法的表態狀況」粉絲團,點名包含你在內的民進黨青年候選人表態,你自己怎麼看這個問題?

「在那個粉專成立以前,我就已經表態了,我支持林全版的一例一休,後來賴揆的版本,連一例一休都沒有了,但是林全版的一例一休當時卻還被勞團罵。」

「這件事情網路上是個地雷,我也不想踩,我只能說,想加班的勞工真的非常多,本薪太低,所以大家需要加班,你現在有辦法透過任何立法或行政命令要民間公司加本薪嗎?政府只能帶頭替軍公教加薪,但這樣也被罵『自肥啦!』,但是政府是為了要讓民間企業也跟進,才這樣做啊!」

「舉個例,很多勞工本來薪水三萬五,但是因為不能加班,變成兩萬八,自然會覺得政府害我連加班都沒得加,勞基法影響的人不是勞團耶,是這些沒有被組織的勞工,他們對加班的需求沒辦法得到滿足,那些打零工的人、兼兩份工作的人,那些勞動條件完完全全違背任何一個文明的勞動體制可以被允許的勞工,才是影響最大的。」

「賴香伶(台北市勞工局長)增加勞檢員的做法很好,問題是That's only for Taipei city, 我們其它縣市有可能編列這種預算嗎?你現在給我一個理由,市府的其他局處會說錢都給勞檢就好了。台北市很有錢,預算多才能這樣做,其他的縣市不見得有辦法。」

「勞基法的影響是一種感覺,你們背叛了我,你們這個政黨背叛了我,這樣講有點,但我能了解勞工的苦痛。賴揆的做法是照顧底層的勞工。對於需要一例一休的白領勞工,我覺得增加大量的勞檢,中央編列大量的預算給地方政府專案專用,這是改善一般白領勞動條件的做法,這是我所想的解方。」

「說勞基法修法是敲響民進黨喪鐘的最後一根稻草,我覺得沒到那種地步,當然你可以說年輕的選票流失了,但真的因為勞基法不投給民進黨的,也不見得是因為勞基法修法,那是一個感覺,就是感覺你好像不要照顧我了,但你不是沒有其他方向把他們挽回。比如說今天通過的幼托準公共化,雖然說不一定能改變風向,現在只要不是柯P講的,都沒有風向可言。但我們可以驕傲的說,這就是現在這個政府對年輕人的誠意,這個東西就是比過去好。」

早上11點15分:服務處舉辦的繪本說故事活動結束後家長聊天

Q:做過總統的文稿對你選議員有什麼幫助嗎?

「最大的幫助的就是讓我從行政部門的角度去理解政治,讓我了解每一個在執行政策的人的艱難,以及這一些盡忠職守的文官的偉大,這是做文稿一個很重要的一個體會。我過去可能有點小看行政部門的文官,我容易看到他們的壞,不容易看到他們的好,但從事文稿時,讓我知道,當你有對的官員在執行工作時,這會是多麼讓人對這個國家放心的事。」

「我也能這樣去同理我們基隆市政府的官員,同樣的,有多少好的政策在執行時有欠缺的時候,出錯的方式有一百種,你大概可以把它縮小成二十種,如果我要認真的去監督,我們就從這二十個點去看,雖然我對於市府的各局處也不能說完全理解,就連周柏雅(台北市最資深的議員)可能都不能說他能完全瞭解台北市政府,總之我因此比較會有大略的方向,了解行政部門的問題。」

12點30分:在同黨不同區的議員候選人張灝瀚的市政說明會上被市長林右昌介紹推薦

Q:安樂區目前最大的三個問題?

「交通問題啊,還有就業問題、福利問題。」

「早上常塞車,下班塞車,很塞,討厭,假日也塞車,煩。第二個是就業問題,就是因為有就業問題才有交通問題,因為大家都要去台北,才有交通問題,我的意思就是說,地方的就業機會不足,就是基隆最大的問題。」

「基隆要蓋輕軌是勢在必行的事,不管酸民怎麼酸都是一定會發生的事。」

「基隆要認真的發展,要和整個東北角做一個有效的連結,軌道建設是必要的。」

「但假設東北角真的連結了,這個鐵路要給誰管?鐵路局嗎?我自己認為要成立一個類似北捷的公司,來管理東北角的鐵路、公車,他能有更有效的整體共管。要把東北角整合成一個新的大基隆,設在底下,還是把基隆納入新北市的東北角一起發展,都可以再來討論。」

「我最反對的就是不切實際的亂講,有些基隆的政治人物說我們要跟台北合併,我們不要跟新北併,那汐止要怎麼辦你快告訴我,汐止一定贊成跟台北市合併,但是新北市一定不會答應,汐止的政治人物也不會答應。」

「有人說要把台北捷運延伸到基隆,有可能嗎?台北捷運開過南港之後還有辦法營運嗎?公共建設不能只用成本效益去看,但是也不能虧得太嚴重吧!你能夠有效地做出東北角的區域整合,不論是用哪一種方式,我覺得都是可以討論的,所有的資源都集中在六都我們要玩什麼?」

「不論是財政劃分還是行政區域組織人事層級的重新修改都是要考慮的,好比同樣層級的官員,六都職等就是比較高,我們一直有這個磁吸的問題,市長畢竟只有一個人,空有一個很棒的市政團隊跟藍圖,但整個市政府優秀的PM都在六都為人家衝鋒陷陣,不是說我們基隆的公務員不優秀,但是他們都做太久了,透過行政官員層級的修改讓人才流動,這些都是基隆發展必要的。東北角要有效的整合,有效的發展,哪一種合併方案都是可以討論的,更早以前我會覺得基隆必須保有它的獨立性,但我後來更去了解政府體制之後,覺得更重要的是要怎麼整合在一起。」

「最好的結果跟最大的障礙都是來自人才,人才是跟著資源走的,臺灣有那麼多人才都去上海了,為什麼基隆的人才不會跑去台北?除了要大家留下來替基隆打拼這樣的情感訴求之外,也要給一些實質的誘因啊。」

「我覺得基隆的文化歷史就像是石油藏在地底,但我們缺乏煉油廠,把這些東西商品化,變成文化觀光,他不是只是文化觀光,也具備很大的潛力變成產業。像是知識密集的產業,都可以在基隆設立,基隆離臺北很近,有什麼理由沒有這樣子的產業?設計的人才,工業設計也好,商業設計也好,為什麼他們不能住在基隆,在這邊開設公司,我們這邊生活條件不錯啊,我們從早上到現在,我們跑了幾個區?你沒有感覺基隆這些區都很小嗎?因為基隆生活機能非常完善啊,這個城市或許讓人家感覺有點髒亂、有點舊,但是他生活機能完善,要改善那些髒亂,就是政治工作者要做的事啊,我們要把這些東西補起來啊!」

中午12點30分:同黨不同區的候選人市政說明會 與市長林右昌及支持者合照

Q:第一次質詢要問市長什麼問題?

「什麼時候才要把麥金路的示範道路計畫提出來?」

「基隆市大部分的路都不平,民怨Number One就是路不平,基隆的路不好是因為三不五時就要挖,但挖路不是為了消耗預算,基隆就很早就作為一個城市來發展,當初日本在基隆港進行築港計畫時,就把這個城市作為港市來規劃,人口規劃七萬人,但現在人口卻有三十七萬。多了三十萬人,連帶多了多少大型社區、集合式住宅?多了多少管線?基隆小小的一個山城,地底下uai-ko-tshi̍h-tshua̍h(亂七八糟), siánn-mih lóng-ú(什麼都有),自來水管的漏水率也高達百分之五十,這樣的狀況下基隆可以怎麼做?」

「就像一個機房,有的亂七八糟,有的很整齊,從前任市長到現任市長林右昌的做法就是,每一區找一條示範道路,仁愛區找了仁一路,全部喔,整條路,花半年或兩年我都要把它修好,安樂區還沒做,安樂區的計畫Promise要做麥金路,這對我們超重要的啊,很多車禍跟交通問題都是來自道路品質低落,你(市長)承諾了,這也是我的選民要的,也是我切身的問題,第一次質詢,我會問這個。」

Q:參選到現在覺得最困難的事?


「最困難的事情,現在講不出來,在初選的時候我反而可以告訴你,就是人家嫌我"siunn siàu-liân"(太年輕)。」

「但初選結束之後,年紀從負的變成正的,變成都說 "Tio̍h--lah, tō sī ài hōo siàu-liân ê ki-huē--lah"(對啦,就是要給年輕人機會啦),我後來也慢慢覺得年紀不是太大的問題。」

「另一個是沒有知名度。人家不知道你是誰,你就要狂打知名度,要走出自己的舒適區。」

「比方說我現在到哪裡都穿這個(競選背心),我一開始很不習慣,怎麼會有人把自己的名字穿在身上?人是要多麼沽名釣譽才會做這件事?一開始會有這樣的心理障礙過不了,但是後來你想,你不穿人家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人家不知道你是誰,你是要選屁啊,恥力就慢慢提升了,競選就是每天都在提升恥力。慢慢你就會發現這根本沒什麼,誰管你那麼多啊。你要選舉,你是一個正規參選人,就是要做這件事,你不穿人家還會問 "A lí-sī suán tsìng-king ê a̍h--sī suán ké-ê?"(啊你是選真的還是選假的?)。」

下午2點30分:到舅媽的中藥行了解近來地方輿情

Q:如果你沒參選,你會投給這選區哪位議員候選人?

「這個問題我可以拒絕回答吧?你不要害我啊哈哈哈。」

「我知道了,我要說『我投給認真做事的人』。」

Q:你對同選區另一位我們會訪問的參選人陳薇仲有什麼看法?

「除去所有微不足道的情緒,以前身為NGO同志的過往,以及一些現在看來毫無意義的意見上的不同,我覺得,陳薇仲是一個不錯的人。不錯是指,她是一個良善的人,她也是一個希望把事情做好的人,她想要做的事情跟我不見得看法一致,但整體來說,她是一個不錯的人,這個社會有她的存在,是一個比較好的事情,不論作為一個政治人物或是公民,都是這樣。」

Q:市長跟與基隆連動的雙北市長候選人會支持誰?

「姚文智。」

「本黨今天提名的台北市長候選人是姚文智吧?那就一定是姚文智。」

「新北市長支持蘇貞昌。」

「基隆市的話,我今天都在林右昌旁邊喊 "tòng-suán"(當選)了,還要我回答什麼啦哈哈。」

「不然開個玩笑,我說我支持陳亭妃好了,"黃偉哲 in sió-muē án-ná guán Tâi-uân-phài bē-sái--la!"(黃偉哲他妹妹這樣我們台灣派不行啦),我遇到很多台派的長輩都這樣跟我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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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選區其她參選人:
議員給問嗎?》陳薇仲:我就是典型陷入低薪困境的年輕人

【為什麼沃草企劃「議員給問嗎」專題報導?】

2018 年的議員選舉,有許多選區出現《沃草》讀者關心、具有話題的議員參選人對戰組合。為了讓更多公民朋友了解這些參選人,進而在投票時選出符合自己理念的議員,《沃草》開啟了這個系列報導,預計在多個北北基選區中,專訪兩位以上的參選人。

因為時間和成本考量,目前《沃草》先針對北北基的選區進行多個對戰組合專訪,所以可能無法涵蓋每位公民關注的參選人。如果能得到更多社會資源支持,我們將能開啟更多新選區的計畫,製作更多「議員給問嗎」的好報導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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