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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分析》是誰投下(反)罷免黃國昌票?(上)

日期
2017-12-22
作者
洪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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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ou editor


黃國昌立委罷免案於12月16日告一段落,最終以48,693張同意罷免票對上21,748張不同意罷免票,雖然同意罷免票超過不同意者,但因未達選區選舉人數25%的門檻(63,888票),罷免案不通過。
雖然同意罷免票大於不同意罷免票,但仍未達 25% 選舉人數

這樣的投票結果,有人認為支持黃國昌的人,從前次2016年立委選舉的80,508票銳減到僅剩2萬多票,顯示黃國昌個人魅力不再能吸引選票,未來前景「看衰」;但另有說法為時代力量當初在同樣的選區也不過僅有9,237的政黨票,現在居然能催出2萬多人來反對黃國昌被罷免,其實代表著時代力量在選區的支持度持續上升中,未來大有可為。

上述兩種說法到底何者為真,是否有辦法利用既有的投票結果,進行較為科學化的統計分析呢?沃草這次利用「第九屆立委選舉」和「黃國昌罷免案」的投票結果,進行一系列的數據分析,來探討究竟誰才是這次出來投下罷免或反罷免的主力,以釐清到底這次投票結果對時代力量的未來到底是「看好」還是「看衰」。

不同意罷免票哪裡來?

本次投下不同意罷免黃國昌的選票共有21,748票,分別來自新北市第十二選區七個行政區中的144個里,沃草團隊統計各里投票數據,和前次立委選舉得票結果進行相關分析,以釐清到底各政黨支持者本次罷免投票的態度為何。

(一)黃國昌立委得票和不同意罷免票的關係

上次投票給黃國昌的選民,這次有出來反對罷免嗎?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於前次立委選舉共獲得80,508票,以該次得票和本次罷免投票結果分析可以發現,兩者呈現非常高的相關(r = .558),表示「前次黃國昌得票率較高的里,這次也反對罷免黃國昌的票也較多」。這樣的結果雖然相當直觀,但由於前次立委選舉民進黨在本選區並無推出候選人,依照政黨屬性光譜推測,投票給黃國昌的選民除有「時代力量支持者」外,應有相當比例屬於「民進黨支持者」,本項分析並無法釐清「時代力量」和「民進黨」支持者的差異,因此接下來將進一步分析前次立委選舉政黨票和本次罷免投票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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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點大小:該里選舉人數)

(二)「時代力量+民進黨」政黨票和不同意罷免票的關係

黃國昌前次立委選舉的支持者中,主要應可區分為「時代力量」和「民進黨」的支持者,兩者支持者可由兩黨所獲得的政黨票票數估算。如將兩黨政黨票合計和本次罷免投票結果分析可發現,兩者幾乎沒有任何統計上的相關(r = .039)。也就是說,無法從選區各里「是否傾向支持時代力量和民進黨」來推估本次罷免投票結果。這點結果就較為不直觀,一般認為「時代力量和民進黨支持者」皆為所謂「泛綠選民」,但這次罷免投票「泛綠選民」並未明顯的出來投票反對罷免黃國昌,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需要再進一步分析。

(圓點大小:該里選舉人數)

(三)時代力量政黨票和不同意罷免票的關係

前項為分析「時代力量和民進黨」政黨票加總的結果,如果要釐清個別政黨支持者的影響,可以從不同政黨票結果進行分析。前次立委選舉時代力量在新北市第十二選區獲得9,237政黨票,和本次罷免投票結果分析可以發現「前次時代力量政黨票得票率較高的里,這次反對罷免黃國昌的票也較多」(r = .514),這結果可以解釋為「支持時代力量的選民,較會出來反對罷免黃國昌」。
(圓點大小:該里選舉人數)

(四)民進黨政黨票和不同意罷免票的關係

那較多民進黨支持者的里是否也有較高比率的選民出來反對罷免黃國昌呢?以民進黨政黨票和不同意罷免票進行分析,發現兩者幾乎沒有任何統計上的相關(r = -.080),民進黨政黨票得票較高的區域甚至反對罷免者較少(但這非常非常弱的相關在統計上並無意義)。從這結果也可以看出「泛綠選民」並未和本次反對罷免黃國昌得票相關的原因。

(圓點大小:該里選舉人數)

(五)綠黨社會民主黨聯盟和不同意罷免票的關係

相對於不同意罷免票和民進黨支持者的「無相關」,和時代力量同屬「第三勢力」的綠黨社會民主黨聯盟(綠社盟)政黨票得票則和不同意罷免有較高的正相關(r = .382),顯示「前次綠社盟政黨票較多的里,這次反對罷免黃國昌的票也較多」。如將綠社盟和時代力量政黨票加總統計,也可以發現更強的相關程度(r = .561),顯示「前次較支持第三勢力的里,這次也比較會比較多反對罷免黃國昌選票」,這點或許也可跟第三勢力普遍對這次罷免主軸「同婚議題」有較高的關注度有關。

(圓點大小:該里選舉人數)

所以是誰在投反對罷免票呢?


透過兩次選舉各里投票結果的分析,可以看出時代力量和綠社盟支持度越高的里,反對罷免黃國昌的比率越高;但是民進黨支持度高的里,在本次罷免案中卻看不出任何趨勢。這樣的結果其實背後反映著,民進黨支持者對本次罷免案其實並不熱衷(至少反映在投票行為上),表面上雖然不少黨籍政治人物出來喊聲「反對罷免黃國昌」,但從數據上來看,並沒有出現動員支持者的情形。
各政黨支持度和不同意罷免票的相關程度比較

而這次反罷免票的主要組成其實為所謂的「第三勢力」支持者,前次選舉時代力量和綠社盟在新北市第十二選區其實僅拿下1萬2千多票的政黨票支持,在這次民進黨沒有動員支持者的情況下,仍有21,748位選區公民願意出門投票反對罷免,和2016年政黨票相比成長將近一倍,票數已有機會挑戰一席市議員。

所以到底這次投票結果對時代力量前景是「看好」還是「看衰」呢?黃國昌在沒有民進黨動員支持者的情況下,不僅支持者較過去政黨票得票高出許多,還獲得相當於一席市議員的票數,代表著在本選區時代力量已有「單飛」的實力。雖然2016年民進黨禮讓的立委選區,時代力量大多有默契不提名議員參選,但兩黨在立法院在各種議事攻防的競爭,其實已經如同「撕破臉」,羽翼已豐的時代力量真的會保持默契嗎?值得繼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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