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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草人物誌》「曾欣賞馬英九」楊實秋:如今我引以為戒

日期
2015-12-28
作者
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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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ou editor

我是阿草,是總編輯喔。

沃草/何宇軒(特約記者)

【立委候選人系列人物誌】

楊實秋|無黨籍(首都改革陣線)|台北|南松山、信義區立委候選人

經常在政論節目剖析時政的楊實秋,因為總是和曾經所屬的國民黨唱反調,被網友稱為「國民黨最後的良心」;原本獨立參選的他,日前更獲得柯文哲與民進黨促成的「首都改革陣線」支持輔選。

進一步認識他,會發現他幾項耐人尋味的特色,例如他身為地方民代,卻不應酬跑紅白帖;當其他候選人的文宣寫滿洋洋灑灑的政見時,他的文宣卻看不到這些內容。此外他是個基督徒,與其他「逢廟必拜」的政治人物也有很大的不同;從以下的訪談,楊實秋將告訴讀者,其實他的這些「個人特色」,都反映了他從政的心路歷程……


(圖片來源:三立新聞YouTube https://youtu.be/TSRMMA1lPLs

請簡單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楊實秋,這次在信義、南松山參選。我從民國78年開始、31歲的時候開始當議員,是當年國民黨議員裡最年輕的。我在這選區當了21年議員;去年我落選了,但落選對我來講並不陌生,因為我人生中落選過很多次;今年7月15號,我被開除黨籍,很多人鼓勵我應該出來選,要讓選民知道『到底是國民黨對,還是楊實秋對?』

「這次參選,是30年來我壓力最大的一次,因為我收到來自全國各地的捐款;之前有兩位蘇澳來的民眾,帶了6千塊要捐給我,他說他們是深綠的支持者,看我上電視(評論時政)覺得很感動,所以他跟好幾個兄弟湊了6千塊給我,可是我感到很不好意思,因為那些人可能比我過得更苦、他們的生活可能是最底層的,這比企業捐10幾萬壓力更大;後來我只收了他10分之1,也就是6百塊,剩下的退給他。」

還有人捐了633元,因為馬英九633跳票了,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滿。民眾對我這樣被國民黨開除的人,期待很高,我覺得自己必須更公開透明地讓大家檢視;這些一筆2百、3百的捐款,我忍心拿去做公車廣告嗎?忍心去做看板嗎?忍心做紀念品送給大家嗎?所以我沒有做車廂廣告、總部沒有任何裝飾,把錢省下來。


從一開始從政,到現在被國民黨開除,心境有哪些轉變?

「我一開始當議員時有個錯誤的觀念,覺得國民黨提出的『政策性預算』都要顧好;直到『新黨旋風』橫掃的時候我落選,我才發現我是個半調子議員;一般議員常做的,像是跑基層、婚喪喜慶,我也有做一部份;審核預算時,我是舉手部隊,國民黨說這是政策性預算,我就舉手贊成、要我辯護我就辯護。」

「等到87年我重回議會,我受洗成為基督徒,我跟牧師說,我希望做社會公益,但不參加婚喪喜慶、要幫老百姓看緊荷包;有選民問我為何不跑基層?我會跟他說,如果他認為跑基層是台北市議員最重要的工作的話,可以支持其他人。但是我能做的事情別人做不到,像是我一定好好開會、把關預算。」

除了不跑基層,有些人對你的另一個印象,是你很少提政見?

「我坦白講,今天誰會看政見?都是吹牛皮嘛,現在政見變成作文比賽,選民不相信、候選人自己也不相信,因為都是吹牛。」

「這次參選,我的政見只會寫兩點,一是年金改革,二是捐出補助款,其他就是我過去做過什麼事情。」


當選立委後想推的三個法案?

(1)改革年金,遏止財富世襲

「第一,年金制度的改革非常重要,現在階級、財富已經變成世襲,窮人永遠翻不了身,這是非常荒唐的事情;像連戰,我承認他對國家有些貢獻,但他每個月領37.5萬,住帝寶,讓那些租6千塊房子的人納稅養他,全世界沒有這種社會福利制度。」

你認為要如何改革?

「像連戰當行政院長當了3年,不能一輩子領行政院院長的退休金。很多人為了退休俸,搶當少將,當了一天就退休,或是有人只當了兩年上將,一輩子要領上將待遇,這是不通的!」

「舉例來說,我認為,假設有人當了8年的一級上將、3年上將、10年中將……一級上將的退休俸20萬就只能領8年、上將的18萬退休俸就只能領3年、中將的12萬只能領10年……總之就是上將當幾年,就領幾年上將的錢、領完後看你中將當幾年,就接著領幾年中將的錢……」

「還有18%,當時的時空背景,銀行存款是6%,所以給原始利息的三倍,才變成18%;但現在銀行最多1.3%,所以三倍頂多給4%,就算把18%變4%還是比一般人高,這也沒有違背信賴保護原則。退休金是要安養天年、照顧為國家奉獻的人,但有人花不完給子孫,變成世襲。」


(2)改革BOT,不當財團提款機

「第二個想推的法案,是修改BOT的制度;BOT在台灣已經變成大財團的提款機,它的基本精神在台灣被扭曲了,例如市府轉運站,95%是商場、百貨公司、飯店,實際用在運輸的不到5%。」

你認為BOT要如何具體修改法規?

「全部改成地上權公開招標。BOT是評審委員決定,連議會都無法監督,所以會發生弊案,就是因為評審委員都被擺平了。政府如果用公開招標的地上權,就A不到錢了,地上權同樣可以達到目的。」

「其實頂新案的判決也一樣;BOT是少數評審委員決定,而頂新案判決是三位法官決定;我認為跟民生重大的相關法案應該改成類似美國的陪審團制度,因為今天法官的判決,都不符合大家的common sense(常識),法官用『自由心證』把對頂新有利的證據全部採用、不利的全部推翻,法官用自由心證、無罪推定這兩個原則,無限上綱。其實BOT案為什麼會出事?它就是頂新案的翻版,是少數人決定的。」

所以你認為像頂新之類的案子,不應該適用無罪推定?

「頂新的案子不是刑法上的兇殺案,而是牽涉公共衛生、公共利益;兇殺案是牽涉到特定、少數的人,可是像這種全面性的案子,根本不適用無罪推定。像(中國的)毒奶粉事件,槍斃兩個人、在美國光是賠款就可以讓公司倒了,所以怎麼可以讓這種人逍遙法外?我覺得台灣的司法出事了。」

(3)黨產歸零,讓選舉公平競爭

「第三個想推的是黨產歸零,這非常重要。前面提到,全台灣各地的人來捐款,收到100萬都讓我都很有壓力,可是像國民黨補助立委候選人500萬,他們將來是聽黨意還是民意?於是選舉就變成去國民黨當打手,讓國民黨給錢讓他選舉,所以要讓不當黨產歸零,至少大家起跑點是平等的。」

你認為選區最重要的在地議題是?

「我覺得要做的就是都市更新,信義區一方面有全台灣的地標101大樓,可是到台北醫學大學附近,巷弄就很狹窄,如果出了事,消防車進不去。」

「四、五樓的舊公寓,原本基地蓋得滿滿的,就可以全面退縮,把六米巷道變成十米,把容積增加、建蔽率縮小。」


你認為你的信仰,對從政有哪些影響?

「很多人說我很蠢,因為基督徒只佔5%,何必強調自己是基督徒?如果要爭取選票,『逢廟就拜』當然是最有幫助的;我認為,我除了被我的選民監督,也要被上帝監督。」

你覺得信仰給你什麼助力?

「在打貪的時候,會面臨很大的反擊,若沒有信仰,沒辦法面對排山倒海的壓力;因為貪腐不是特定政黨,大的案子兩黨都有參與。」

基於你的宗教背景,你如何看待同性婚姻?

「我絕對尊重同性戀的權利,像我兒子很早熟,他在小學時看了白先勇的《孽子》,他本身不是同性戀,但他認識一些同性戀的朋友,所以我對同性戀認識得很早;可是我們教會對同性婚姻是保留的,我有我的立場,我不能為了特定選票,去跟我十幾年的教會、我的信仰衝突,這不是我的風格。」

我之前在PTT受訪的時候也說,我認識同性戀、我也尊重同性戀的自由,但是要推動『多元成家』的話,我要尊重教會的看法,所以我是持保留的。像美國即使已經把同性婚姻合法化,還是有很多不同的看法。」

「我覺得一個政治人物不能怕得罪人,就避談這些問題。馬英九為什麼今天慘到這程度,就是怕得罪人,到最後原地踏步7年多。」


你欣賞的政治人物?

「早期我欣賞馬英九,我欣賞他是個清廉的人,但馬英九為了清廉的美名,所以不太敢放膽做事,希望討好全部人,但卻造成全部不討好。對此我引以為戒,不要想去討好所有人,不然下場就是像馬英九搖擺不定、進退失據。從馬英九我學到立場要站穩,不要怕得罪人。這點蔡英文也要引以為戒,今天的蔡英文很類似當年的馬英九,馬英九的成功是建立在阿扁的貪腐之上,蔡英文的成功是建築在馬英九的無能之上,坦白講她沒有提出太多值得我們期待的東西,這種情況下一定要藍綠合作,因為人材不一定在民進黨。」

「如果要講欣賞的政治人物,目前來講,陳建仁讓我覺得不錯,因為他給人一種這社會所缺乏的溫暖的感覺;天主教徒在台灣只佔1%,如果天主教徒能夠當選副總統,代表台灣在宗教寬容這方面是全世界的榜樣;美國是新教為主的國家,到現在44任總統只有甘迺迪一個天主教徒。我只能說,大仁哥給了這社會一點溫暖,當然實際表現如何還不知道。」

既然民進黨已經確定會在選舉支持你了,你日後身為無黨籍候立委,將跟民進黨保持怎樣的關係?

「我們有談過合作的方式,我的立場是,就算民進黨支持我,我也不可能支持他們的『政策性預算』。至於是否支持民進黨的正副立法院長候選人?我也要看人選。」


你對同選區其他候選人的看法?

「我跟呂欣潔有上過兩次節目,覺得她是個很聰明的人,當然她的(同志)色彩非常清楚;我尊重她,她也知道我是教會的,但這不是選舉的唯一依據。」

「費鴻泰做了9年的議員、11年的立委,他創了很多人模仿的報稅服務,透過報稅,可以掌握選民的資料。要報稅的時候讓宣傳車去跑、通知哪邊可以幫忙報稅,就有很大的宣傳效果;但是,立法委員只做這個嗎?這是他面臨的困境,做一年很棒,但是做兩年、做十年、二十年……大家會想問他在議會、立法院做些什麼?」

你如何看待張承中退選以及你們之前的整合?

「他在網路上寫了很多東西,他既然已經退選,我就不想多講了。」


(編按:楊實秋與另一組參選人張承中,原本在姚立明主導下,要舉辦整合民調,約定由民調勝出者出馬參選,以整合在野力量,但張承中在尚未正式舉行民調前,即自行宣布「無條件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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